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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最后一盒哈密瓜》超市抢瓜的重逢,等来了一场真心的答案

日期:2026-02-25 21:49
下班往家走的路上,孙烁被电动车蹭了一下,腿磕出点淤青,还瘸着腿顺道送了个迷路的小姑娘回家,折腾到晚上八点多,心里就念着小区门口超市的打折鲜切水果。他向来在吃的上面不算抠,尤其是切好的哈密瓜,甜丝丝的一块一块装在盒子里,不用自己动手,咬一口就能解了一整天的乏。那天心里还默念着,做了件好事,总该能遇上最后一盒打折哈密瓜吧。

走到超市的打折区,眼睛一扫,还真就看见一盒哈密瓜摆在那,黄澄澄的果肉看着就甜。他伸手去拿,指尖刚碰到盒子,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扣在盒子边上。孙烁抬头想跟人说句不好意思,结果看清脸的那一刻,话卡在喉咙里,半天没吐出来。是沈泽渊,初中时的同学,那个常年坐在班级前排,成绩永远拔尖,脸上没什么表情,被大家私下叫“小老头”的男生。

沈泽渊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波澜,就说了句你好。孙烁愣了半天,才扯着嘴角回了句,这么巧,你也在这。心里却在嘀咕,这小子看着混得不错,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,居然还跟自己抢打折的哈密瓜,就不能去买原价的?沈泽渊说刚搬来这边,孙烁随口客套了一句,那有空一起吃个饭呗,好久没见了。这话也就是场面话,毕竟初中时俩人也就算个学习小组的伙伴,不算多亲密,毕业后更是断了联系,连同学群里都没说过话。

没想到沈泽渊半点没客套,低头看了眼手机,就说那明天下午五点,对面金荣家常菜,吃完六点看个电影。孙烁还没反应过来,人已经拿着那盒哈密瓜走了,只留他站在原地,看着对方的背影,心里直咬牙,合着这顿饭是定死了,自己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。他这辈子就这样,学不会拒绝人,做房产中介这么多年,客户提的要求不管合不合理,只要能办到,都会应下来,更别说只是老同学的一顿饭,哪怕心里不情愿,嘴上也说不出半个不字。

第二天的饭,没吃金荣家常菜,俩人拐去了街边的小面馆,沈泽渊点了两碗肥肠面,辣油放得足。面刚端上来,沈泽渊搅着面,突然抬头说,哦对了,有件事吃饭前跟你说,我是同性恋。孙烁嘴里的面刚咽下去,先哦了一声,几秒后才反应过来,啊了一声,手里的筷子顿在碗边,整个人都懵了。他从来没想过,这个看着古板又严肃的男生,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,更没想过,接下来还有更让他懵的话。沈泽渊看着他的反应,又补了一句,初中的时候,我就喜欢你。

那一刻,面馆里的嘈杂声好像都听不见了,孙烁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咚咚的,撞着胸口。他想起初中的时候,老师把他俩分在一个互助学习小组,他帮沈泽渊补语文,沈泽渊教他数学。那时候的沈泽渊,就不爱跟人打交道,班里同学闹矛盾,他永远是置身事外的那个,却偏偏总盯着自己。那时候的孙烁,寄人篱下,养父母总说要懂事,要让着家里的弟弟,所以他习惯了看人脸色,习惯了讨好所有人。有次数学考试,他明明会做最后一道大题,却故意写错答案,就因为弟弟说要是他考得比自己好,回家又要被爸妈说。这事被沈泽渊看见了,当场就指着他的卷子说,你没必要这样。那时候的孙烁,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戳穿了,又羞又恼,跟沈泽渊吵了一架,那之后,俩人就再也没说过话,毕业分班,更是彻底断了联系。

原来那时候的沈泽渊,就看出来自己总在委屈自己。孙烁扒拉着碗里的面,没什么胃口,心里乱成一团。沈泽渊也不催他,就安安静静吃自己的面,吃完了擦嘴,说我知道你现在懵,没关系,我可以等。孙烁那时候还不知道,沈泽渊说的等,不是等他点头答应在一起,而是等他真正为自己活一次。

重逢之后,沈泽渊就总出现在孙烁的生活里,早上会发消息问他吃没吃早饭,晚上会等他下班,一起走一段路。孙烁做房产中介,难免遇上难缠的客户,有次一个客户看中了房子,临签合同的时候突然变卦,还让孙烁赔他来回的路费,说都是因为孙烁才耽误了他的时间。孙烁本来想忍忍,退一步海阔天空,反正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。结果沈泽渊刚好来接他下班,看见这一幕,直接走到客户面前,把孙烁拉到身后,跟客户说,合同没签,定金没交,你凭什么要赔偿?再者,我朋友带你看了三天房子,跑前跑后,你一句变卦就想让他赔路费,天底下没这个道理。

客户被怼得说不出话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孙烁站在原地,腿还有点软,心里却莫名的踏实。长这么大,从来没人这样护着他,从来没人替他说过这样的话。沈泽渊回头看他,皱着眉说,你为什么总想着迁就别人?你又不欠他们的。孙烁低下头,踢着地上的小石子,说习惯了。是啊,习惯了,习惯了看别人的脸色,习惯了把自己的感受压在最底下,习惯了只要别人开心,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。

沈泽渊的家人,孙烁见过一次,周末被沈泽渊拉去他家吃饭。沈泽渊的奶奶很开朗,拉着他的手唠嗑,说沈泽渊这孩子,从小就死心眼,认准的事就一条道走到黑,初中的时候就总念叨着班里有个姓孙的同学,没想到这么多年了,还能遇上。沈泽渊的爸妈也很平和,吃饭的时候夹菜给他,没问过奇怪的问题,也没露出异样的眼神,就像招待自家孩子一样。那天坐在沈家的饭桌上,孙烁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样子,心里突然酸酸的。他想起自己在养父母家的日子,吃饭永远是弟弟先动筷子,养父母永远会说,你是哥哥,要让着弟弟,你要懂事,别给家里添麻烦。长这么大,他从来没体会过这样不用小心翼翼的氛围。

那天晚上,俩人坐在小区的长椅上,晚风有点凉,吹在脸上,清清爽爽的。孙烁想了很久,憋出一句话,不如我们试试吧。说完之后,心里扑通扑通跳,等着沈泽渊的回答。结果沈泽渊沉默了几秒,摇了摇头,说不行。孙烁的心跳瞬间停了,脸上发烫,一股委屈涌上来,眼睛都红了。他站起身,想走,觉得自己丢透了人,人家只是说说,自己却当了真,还主动提出来,结果被拒绝了。

沈泽渊拉住他的手腕,力道很轻,却很稳。他说,我不是不喜欢你,我是不想你因为不好意思拒绝,因为习惯了讨好,才跟我在一起。我知道你这辈子,都在为别人活,看别人的脸色,听别人的话,从来没问过自己想不想要。我要的不是一个习惯性迎合我的人,我要的是你真的想跟我在一起,是你发自内心的愿意,而不是因为别的任何原因。

孙烁站在原地,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这么多年,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,从来没人问过他想不想要,从来没人看穿他那点懂事背后的不安和疲惫。他跟沈泽渊说了很多,说寄人篱下的日子,每天都小心翼翼,生怕哪一点做得不好就被抛弃;说做房产中介的日子,被客户刁难,被同事排挤,也只能笑着忍下来;说当年跟他吵架后,自己其实后悔了,却拉不下面子去找他,这么多年,心里总留着一个疙瘩。沈泽渊就站在旁边,安安静静地听,不打断,只是在他哭的时候,递上一张纸巾。等他说完,沈泽渊说,我等你,等你想清楚,等你学会为自己活一次。

那之后,孙烁开始试着改变。有客户再提不合理的要求,他会笑着说抱歉,这个我办不到;有同事想把自己的活推给他,他会直接说我手里的活也不少,你自己处理吧;养父母家的弟弟让他买最新款的手机,说他工作了就该接济家里,他第一次硬着头皮说,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你想要,自己挣钱买。弟弟当场就闹了,养父母也生气,说他不懂事,可孙烁却觉得,心里松了一口气,好像压了多年的石头,终于挪开了一点。他发现,拒绝别人其实没那么难,不用讨好的日子,其实挺舒服的。

他花了很久,才真正想清楚自己的心意,不是因为习惯,不是因为讨好,是真的喜欢沈泽渊,喜欢他的直白,喜欢他的护着,喜欢他看穿自己的脆弱,却依然愿意等自己。二蛋写的《最后一盒哈密瓜》这个想清楚的瞬间,来得不算早,却刚刚好。

孙烁在第一次重逢的那个超市门口等沈泽渊,看见人走过来,迎上去,认认真真地说,沈泽渊,我想清楚了,我是真的喜欢你,想跟你在一起,不是因为别的,就是因为我想。沈泽渊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,嘴角扬起来,点了点头,说好。

俩人一起走进超市,打折区的货架上,摆着最后一盒哈密瓜,黄澄澄的果肉,还是当初的样子。沈泽渊伸手拿起来,递给孙烁,说,这次,留给你。孙烁接过哈密瓜,指尖碰到微凉的盒子,心里却暖暖的。这个故事里的这盒哈密瓜,从一开始的争抢,到后来的相让,藏着的,是一个人学会爱自己,也学会爱别人的模样。孙烁低头咬了一口哈密瓜,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,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不安,好像都在这一刻,被这口甜,慢慢抚平了。他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讨好所有人,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,终于,有人把最好的,都留给了他。

超市的灯光很暖,照在俩人身上,沈泽渊伸手牵住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传过来,稳稳的,很安心。孙烁知道,往后的日子,不用再一个人小心翼翼,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委屈,因为有人会陪着他,有人会看穿他的脆弱,有人会教他怎么爱自己,也会好好爱他。而那盒哈密瓜,成了所有美好开始的契机,藏在时光里,甜了往后的每一个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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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2-25 21: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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