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卜880《酸雨》九岁的距离，一场雨的相遇
日期：2026-02-26 16:32
十八岁的甘星抱着父亲的骨灰盒，站在殡仪馆门口的檐下，雨丝斜斜地扫过来，打在他单薄的旧外套袖口，湿了一片。地面的积水被雨点砸出小小的坑，一圈圈漾开又消失，他把下巴抵在骨灰盒的布面上，手指攥着书包带，书包里塞着父亲留下的不多的东西，还有一个磨破了边的笔记本，是父亲从前教他写字用的，纸页都泛黄了。他就那么站着，等着来接他的人，风从巷口吹过来，他缩了缩脖子，把骨灰盒抱得更紧了。
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檐下不远处，车窗缓缓摇下来，露出一张眉眼深邃的脸，男人看着他，开口说了自己的名字，甘祈远，说是受甘灵所托来接他的。甘星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，他慌忙抬手比手语，手指动得有些急，对方却只是看着，显然是没看懂。他更慌了，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，那是父亲淘汰下来的二手款，屏幕碎了好几个角，钢化膜翘着边，按亮屏幕的时候，还得用手指摁着碎屏的地方，不然画面会跳。他按了好一会儿，才在输入框里敲出自己的名字，甘星，又敲了没法说话，最后迟疑着，敲了两个字，哥哥。
甘祈远看着那部碎屏的手机，没说话，沉默了好一阵子，久到甘星以为对方会不耐烦，他才推开车门，绕过来打开后座的门，让他坐进去。车内有淡淡的烟味，混着一点皮革的味道，是甘祈远身上的味道，他的裤腿外侧沾了雨水，应该是停车后走过来的时候淋到的，手边的副驾上放着一把黑伞，伞面还在滴着水，伞骨是金属的，磨得发亮。
甘星坐在后座，抱着骨灰盒，坐得笔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不敢动，怕碰到车内的东西，也怕惹对方不高兴。车子开起来，窗外的雨景往后退，他偶尔从车窗的倒影里看一眼开车的甘祈远，对方的侧脸线条很硬，下颌角的弧度清晰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，指节分明。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，只有发动机的声音，还有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的唰唰声。
到了住处，是一套高层的房子，电梯直接到家门口，甘祈远打开门，让他先进去，然后指了指客厅旁边的一间朝南的房间，说以后就住这里。房间不大，但有一扇飘窗，阳光能照进来，床上铺着干净的浅灰色床单，叠着被子。甘星站在门口，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走进去，把骨灰盒放在飘窗的柜子上，又把书包放在床边，手指摸了摸床单，是软的，带着一点阳光的味道。
之后的日子，两人就这么住在一起。甘星每天都起得很早，天刚亮就醒了，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，怕吵到甘祈远。客厅的茶几上总会放着一个烟灰缸，里面积着烟蒂，他就默默走过去，把烟蒂倒掉，用纸巾擦干净缸壁，再摆回原位。然后走到厨房，想给甘祈远做些吃的，他只会煮白粥，站在灶台前，开着小火，慢慢搅着锅里的米，熬得稠稠的，不敢放糖，也不敢放盐，他不知道甘祈远的口味，怕弄不好惹对方不开心。粥熬好后，盛在白瓷碗里，放在餐桌上，旁边摆上勺子，他就坐在餐桌旁等着，怕粥凉了，时不时伸手摸一下碗壁。
甘祈远起来后，走到餐桌旁，看到那碗粥，没说什么，坐下拿起勺子喝了起来。他喝得很慢，一碗粥喝完，把碗放在水槽里，转身去洗漱。甘星就赶紧走到水槽边，把碗洗干净，擦干净灶台，又把厨房的地拖了一遍，做这些事的时候，依旧轻手轻脚的。
有一次下楼买东西，甘星听到楼下的阿姨和邻居聊天，说大人都喜欢钱，给点钱就开心了。他记在了心里，回去后就开始攒零钱，平时甘祈远偶尔会给他一点零花钱，他都舍不得花，攒在一个铁盒子里，还有父亲去世后留下的一点零钱，也都放了进去。攒了一阵子，他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红纸，是最便宜的那种，一张一张叠成红包，把零钱折进去，红纸的边缘被他反复摸，磨得发毛了，手指也沾了红纸的颜色。
那天晚上，甘祈远坐在沙发上看手机，客厅的灯开着，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。甘星捏着那个红包，从房间里走出来，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他面前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，把红包递过去，手指攥着红包的角，捏得发白，指节都泛青了。他的眼睛有点红，水汽蒙在眼底，却努力克制着，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甘祈远抬眼看他，问，给我干嘛？
甘星赶紧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着，屏幕对着甘祈远，上面写着，哥哥喜欢钱，都给你，以后的也给你。
甘祈远看着屏幕上的字，又看了看他，反问，又想要我抱你？
甘星立刻摇头，头摇得有点急，又低头打字，这次打得慢了些，不抱，也给哥哥。他想了想，又补了两句，给哥哥喜欢的东西，希望哥哥开心。请不要生我的气。
手机的光映在他的脸上，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小阴影，还有眼底没忍住的水汽。甘祈远就那么看着他，没接红包，也没说话，甘星更紧张了，捏着红包的手更用力了，甚至觉得对方是不是嫌弃这个红包太寒酸，想把红包收回来，手指刚动，就看到甘祈远伸手，接过了那个红包。
他瞬间松了口气，嘴角偷偷勾了一下，眼睛里的水汽也散了些，像得到了糖的小孩，悄悄抬眼瞟了一眼甘祈远，又赶紧低下头。
从那之后，甘祈远好像留意到了他的很多小事。他的外套单薄，有天早上起来，发现房间门口放着一件新的厚外套，是浅灰色的，料子很软，大小刚好合身，应该是甘祈远买的。他拿着外套，走到甘祈远面前，抬手比手语，谢谢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盛了星星。甘祈远只是看了他一眼，嗯了一声，继续喝着粥，却能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。
还有那部碎屏的手机，有天放学回来，发现书桌上放着一部新手机，屏幕是完整的，机身是他喜欢的白色，也是甘祈远买的。他摸着新手机的屏幕，手指在上面轻轻滑着，心里暖暖的，又走到甘祈远身边，比着手语，一遍又一遍的谢谢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，甘星对甘祈远的依赖越来越深，也越来越喜欢待在他身边。有天晚上，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落在地板上。甘星从房间里走出来，脸通红，从额头一直红到耳根，连耳朵尖都是红的，他不敢看甘祈远，低着头，慢吞吞地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，把之前那个没花完的红包揣回了兜里。
甘祈远看着他，问，做什么？
甘星只是点点头，好像是答应了什么似的，然后抬起头，一点点靠近甘祈远，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，还有长长的睫毛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垫着脚，快速地在甘祈远的唇侧亲了一下，嘴唇碰到对方脸颊的那一刻，他像被烫到了一样，立刻低下头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，不敢再看对方。
亲完之后，他又掏出手机，打字，外公也很疼哥哥。想了想，又敲了一行，监护人是可以不分开吗？我不给哥哥添麻烦。
他打字的速度变慢了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又顿，捏着手机，慢吞吞地伸到甘祈远面前，依旧垂着头，黑色的发丝遮不住泛红的耳朵尖，一点点露在外面。屏幕上的字慢慢跳出来，如果外公不同意你结婚。我也可以做哥哥的老婆。最后敲了一句，想跟哥哥永远在一起。
甘祈远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抓住了他的手腕，他的手掌很暖，裹着甘星的手腕，甘星的手腕细，被他抓在手里，一动也不敢动。然后甘祈远轻轻用力，把他拉到自己身边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，甘星僵了一下，身体绷得紧紧的，过了一会儿，才慢慢放松下来，靠在甘祈远的怀里，能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声，一下一下，很安稳。
这是未卜880《酸雨》里最真切的一个画面，这个故事里的雨，好像总在不经意间落下来，落在初见时的檐下，落在同住后的窗外，也落在后来的街巷里。又是一个雨天，和初见时的雨一样，下得不算小，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发出哒哒的声音。甘祈远撑着那把黑伞，牵着甘星的手，走在湿漉漉的路上，他的手掌很暖，把甘星的手裹在掌心，不让雨丝淋到。
甘星的手被他牵着，走得很慢，侧头看他，然后抬手比手语，一起走。甘祈远低头看他，嘴角弯了弯，嗯了一声，声音带着一点沙哑，却很温柔。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，叠在一起，走在雨里，一步一步，踩在积水里，溅起小小的水花。甘星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又看了看甘祈远的侧脸，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，眼睛里盛着笑意，像被阳光晒暖的湖水。
他又抬手比了个手语，是喜欢，手指动得轻轻的，落在甘祈远的手背上。甘祈远感受到了，握紧了他的手，继续往前走，伞面倾向他这边，自己的肩膀露在外面，被雨丝打湿，却一点也不在意。雨还在下，伞下的温度，却一直是暖的。
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檐下不远处，车窗缓缓摇下来，露出一张眉眼深邃的脸，男人看着他，开口说了自己的名字，甘祈远，说是受甘灵所托来接他的。甘星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，他慌忙抬手比手语，手指动得有些急，对方却只是看着，显然是没看懂。他更慌了，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，那是父亲淘汰下来的二手款，屏幕碎了好几个角，钢化膜翘着边，按亮屏幕的时候，还得用手指摁着碎屏的地方，不然画面会跳。他按了好一会儿，才在输入框里敲出自己的名字，甘星，又敲了没法说话，最后迟疑着，敲了两个字，哥哥。
甘祈远看着那部碎屏的手机，没说话，沉默了好一阵子，久到甘星以为对方会不耐烦，他才推开车门，绕过来打开后座的门，让他坐进去。车内有淡淡的烟味，混着一点皮革的味道，是甘祈远身上的味道，他的裤腿外侧沾了雨水，应该是停车后走过来的时候淋到的，手边的副驾上放着一把黑伞，伞面还在滴着水，伞骨是金属的，磨得发亮。
甘星坐在后座，抱着骨灰盒，坐得笔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不敢动，怕碰到车内的东西，也怕惹对方不高兴。车子开起来，窗外的雨景往后退，他偶尔从车窗的倒影里看一眼开车的甘祈远，对方的侧脸线条很硬，下颌角的弧度清晰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，指节分明。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，只有发动机的声音，还有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的唰唰声。
到了住处，是一套高层的房子，电梯直接到家门口，甘祈远打开门，让他先进去，然后指了指客厅旁边的一间朝南的房间，说以后就住这里。房间不大，但有一扇飘窗，阳光能照进来，床上铺着干净的浅灰色床单，叠着被子。甘星站在门口，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走进去，把骨灰盒放在飘窗的柜子上，又把书包放在床边，手指摸了摸床单，是软的，带着一点阳光的味道。
之后的日子，两人就这么住在一起。甘星每天都起得很早，天刚亮就醒了，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，怕吵到甘祈远。客厅的茶几上总会放着一个烟灰缸，里面积着烟蒂，他就默默走过去，把烟蒂倒掉，用纸巾擦干净缸壁，再摆回原位。然后走到厨房，想给甘祈远做些吃的，他只会煮白粥，站在灶台前，开着小火，慢慢搅着锅里的米，熬得稠稠的，不敢放糖，也不敢放盐，他不知道甘祈远的口味，怕弄不好惹对方不开心。粥熬好后，盛在白瓷碗里，放在餐桌上，旁边摆上勺子，他就坐在餐桌旁等着，怕粥凉了，时不时伸手摸一下碗壁。
甘祈远起来后，走到餐桌旁，看到那碗粥，没说什么，坐下拿起勺子喝了起来。他喝得很慢，一碗粥喝完，把碗放在水槽里，转身去洗漱。甘星就赶紧走到水槽边，把碗洗干净，擦干净灶台，又把厨房的地拖了一遍，做这些事的时候，依旧轻手轻脚的。
有一次下楼买东西，甘星听到楼下的阿姨和邻居聊天，说大人都喜欢钱，给点钱就开心了。他记在了心里，回去后就开始攒零钱，平时甘祈远偶尔会给他一点零花钱，他都舍不得花，攒在一个铁盒子里，还有父亲去世后留下的一点零钱，也都放了进去。攒了一阵子，他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红纸，是最便宜的那种，一张一张叠成红包，把零钱折进去，红纸的边缘被他反复摸，磨得发毛了，手指也沾了红纸的颜色。
那天晚上，甘祈远坐在沙发上看手机，客厅的灯开着，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。甘星捏着那个红包，从房间里走出来，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他面前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，把红包递过去，手指攥着红包的角，捏得发白，指节都泛青了。他的眼睛有点红，水汽蒙在眼底，却努力克制着，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甘祈远抬眼看他，问，给我干嘛？
甘星赶紧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着，屏幕对着甘祈远，上面写着，哥哥喜欢钱，都给你，以后的也给你。
甘祈远看着屏幕上的字，又看了看他，反问，又想要我抱你？
甘星立刻摇头，头摇得有点急，又低头打字，这次打得慢了些，不抱，也给哥哥。他想了想，又补了两句，给哥哥喜欢的东西，希望哥哥开心。请不要生我的气。
手机的光映在他的脸上，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小阴影，还有眼底没忍住的水汽。甘祈远就那么看着他，没接红包，也没说话，甘星更紧张了，捏着红包的手更用力了，甚至觉得对方是不是嫌弃这个红包太寒酸，想把红包收回来，手指刚动，就看到甘祈远伸手，接过了那个红包。
他瞬间松了口气，嘴角偷偷勾了一下，眼睛里的水汽也散了些，像得到了糖的小孩，悄悄抬眼瞟了一眼甘祈远，又赶紧低下头。
从那之后，甘祈远好像留意到了他的很多小事。他的外套单薄，有天早上起来，发现房间门口放着一件新的厚外套，是浅灰色的，料子很软，大小刚好合身，应该是甘祈远买的。他拿着外套，走到甘祈远面前，抬手比手语，谢谢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盛了星星。甘祈远只是看了他一眼，嗯了一声，继续喝着粥，却能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。
还有那部碎屏的手机，有天放学回来，发现书桌上放着一部新手机，屏幕是完整的，机身是他喜欢的白色，也是甘祈远买的。他摸着新手机的屏幕，手指在上面轻轻滑着，心里暖暖的，又走到甘祈远身边，比着手语，一遍又一遍的谢谢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，甘星对甘祈远的依赖越来越深，也越来越喜欢待在他身边。有天晚上，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落在地板上。甘星从房间里走出来，脸通红，从额头一直红到耳根，连耳朵尖都是红的，他不敢看甘祈远，低着头，慢吞吞地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，把之前那个没花完的红包揣回了兜里。
甘祈远看着他，问，做什么？
甘星只是点点头，好像是答应了什么似的，然后抬起头，一点点靠近甘祈远，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，还有长长的睫毛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垫着脚，快速地在甘祈远的唇侧亲了一下，嘴唇碰到对方脸颊的那一刻，他像被烫到了一样，立刻低下头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，不敢再看对方。
亲完之后，他又掏出手机，打字，外公也很疼哥哥。想了想，又敲了一行，监护人是可以不分开吗？我不给哥哥添麻烦。
他打字的速度变慢了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又顿，捏着手机，慢吞吞地伸到甘祈远面前，依旧垂着头，黑色的发丝遮不住泛红的耳朵尖，一点点露在外面。屏幕上的字慢慢跳出来，如果外公不同意你结婚。我也可以做哥哥的老婆。最后敲了一句，想跟哥哥永远在一起。
甘祈远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抓住了他的手腕，他的手掌很暖，裹着甘星的手腕，甘星的手腕细，被他抓在手里，一动也不敢动。然后甘祈远轻轻用力，把他拉到自己身边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，甘星僵了一下，身体绷得紧紧的，过了一会儿，才慢慢放松下来，靠在甘祈远的怀里，能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声，一下一下，很安稳。
这是未卜880《酸雨》里最真切的一个画面，这个故事里的雨，好像总在不经意间落下来，落在初见时的檐下，落在同住后的窗外，也落在后来的街巷里。又是一个雨天，和初见时的雨一样，下得不算小，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发出哒哒的声音。甘祈远撑着那把黑伞，牵着甘星的手，走在湿漉漉的路上，他的手掌很暖，把甘星的手裹在掌心，不让雨丝淋到。
甘星的手被他牵着，走得很慢，侧头看他，然后抬手比手语，一起走。甘祈远低头看他，嘴角弯了弯，嗯了一声，声音带着一点沙哑，却很温柔。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，叠在一起，走在雨里，一步一步，踩在积水里，溅起小小的水花。甘星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又看了看甘祈远的侧脸，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，眼睛里盛着笑意，像被阳光晒暖的湖水。
他又抬手比了个手语，是喜欢，手指动得轻轻的，落在甘祈远的手背上。甘祈远感受到了，握紧了他的手，继续往前走，伞面倾向他这边，自己的肩膀露在外面，被雨丝打湿，却一点也不在意。雨还在下，伞下的温度，却一直是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