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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入骨髓的秘密,抵不过一场未赴的灯会

日期:2026-02-03 22:08

永德九年那场与突厥的战事,僵持了整整三个月,最后粮草断绝,方言煦在边境熬着命,却只捡着有意思的事讲给苏清池听,半句不提凶险。他们原是早有约定的,苏清池及笄那年,说好要一起去看灯会,偏赶上老长庆侯病重,没能成行。后来老长庆侯病故,边境战事再起,方言煦领兵出征,那一场灯会之约,就这么拖了又拖。《诱他》里的这场错过,不是故意的,却偏偏成了压在两人心头的一根刺,连着彼此的出身与难处,扯一下就疼。

灯会那日,苏清池从午膳后就开始挑衣服,翻来翻去总拿不定主意。身边的红玉笑着打趣,说又不是大婚,何必这么紧张。红玉不懂,她挑的从来不是衣服,是想找回当年及笄时的模样,是盼着能像约定好的那样,安安稳稳陪方言煦走一趟灯会。她一会想穿得像当年那样娇俏少女,一会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,终究是犹豫不决。红玉劝她,在小侯爷眼里,她永远是京城最美的人儿,她才勉强定下心,停下了挑拣的动作,准备出门赴约。

可刚走出几步,她就头疼欲裂,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再醒来时,已是华灯初上,红玉红着眼眶守在床边,她一看就懂,自己的毒已经深入骨髓,怕是撑不了太久了。荷衣也在一旁伺候,她吃力地抬抬手,对荷衣说,烦请荷衣姑娘对她中毒之事保密,还说能看出来小侯爷是真的爱重荷衣,以后要请荷衣多照看他。荷衣当即半跪在床前,急着辩解,说正因为一直跟着小侯爷,才最清楚小侯爷待她的心思,她才是侯爷心尖上的人,世间再无人能及。荷衣还说,侯爷那日说要迎娶侧妃的话,不过是用她气小姐罢了,全军上下谁不知道侯爷从来不近女色,荷衣还无数次看到侯爷拿着小姐当年所赠的香囊发呆,哪怕香囊已经磨损,也从不肯交给他人之手。

她怎么会不懂方言煦的性子,可有些事,她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。长庆侯府的处境,新帝的猜忌,方言煦在边境的安危,还有她身上的毒,每一样都像一座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只能再一次恳求荷衣,务必守住秘密,荷衣终究是应了,她这才松了口气,吩咐红玉,等方言煦回来,再叫醒她。她想好好陪他说说话,想告诉他,她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场灯会之约,想告诉他,她不是不爱,是不能爱。

方言煦回来时,已经是三更天,想来城里的灯会早就散尽了。下人说他喝得烂醉,她不放心,便蹑手蹑脚地去看他。他黑发束冠,一身黑色锦衣配着银狐披风,眉眼间的英气未减,却多了几分疲惫,像极了少年时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,却又比那时多了太多沧桑。他就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乌金的花灯。她忽然想起,少时女子都喜欢在灯会上挑选自己相属的花灯,她属亥,总觉得亥形不美,羞于提起,是方言煦看穿了她的心思,宽慰她说亥又名乌金,是财富的象征,还说以后一定会在灯会上,找一个最好看的乌金花灯赠与她。

那一刻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她不知道,他在桥边等了她多久,不知道他为了这一个乌金花灯,又花了多少工夫,更不知道他喝得烂醉,是不是因为等不到她,是不是因为在边境受了太多委屈,又无处诉说。她轻轻伸出手,拿走了他手里的花灯,小心翼翼地收起来,当作日后的一个念想。她知道,这场灯会之约,这辈子,怕是再也赴不成了。

小说里的这段情节,没有轰轰烈烈的争执,没有撕心裂肺的告白,却藏着最磨人的委屈与无奈。方言煦出身侯府,年少领兵出征,背负着家族的荣耀与边境的安危,连一场简单的灯会之约,都难以兑现;她身为相府小姐,被迫嫁给方言煦的兄长,沦为新帝制衡方言煦的棋子,后来又为了保护方言煦,亲手毒死了他的兄长,身上背着人命,也背着无法言说的秘密。他们的关系,从年少的情谊,变成了后来的互相试探、互相亏欠,连着侯府与相府的牵扯,连着朝堂的纷争,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纯粹。

明烛天南把这份身不由己写得太细,细到方言煦攥着花灯的动作,细到她拿走花灯时的小心翼翼,细到荷衣辩解时的急切,每一个细节,都藏着说不出的心酸。后来,方言煦查清了所有真相,知道了她嫁给兄长是为了保他性命,知道了她下毒是因为兄长要暗害他,知道了她身上的毒早已深入骨髓。他抱着她,一遍遍地说对不起,说当初不该把她留在京城,说等平定边境之乱,就解甲归田,陪她看苍山洱海。

只是,有些遗憾,一旦造成,就再也无法弥补。那场没赴成的灯会之约,那个磨损的香囊,那个乌金的花灯,还有她身上的毒,都成了两人之间无法抹去的印记。结局里,方言煦接到边防布阵图被盗的消息,不得不立刻赶回边境,他临走前,再一次承诺,等得胜归来,就解甲归田,陪她共度余生,她只轻轻应了一声好。《诱他》的完结,没有给这场漫长的羁绊一个圆满的收尾,却也最贴合他们的处境,身在乱世,身不由己,连相守,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
她到最后,都没有把自己中毒的事情告诉方言煦,或许是不想让他分心,或许是不想让他背负更多的亏欠,或许,是知道自己终究等不到他得胜归来的那一天。红玉曾问她,既然误会已经解除,为什么不把中毒的事情告诉小侯爷,她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月色,眼底藏着无尽的悲凉。她当初为了毒死方言煦的兄长,不得不把毒下在日常饮食中,日积月累,兄长毒发身亡,而她自己,也早已中了慢性毒,即便一直服用解药,也回天乏术。

那场灯会,终究是成了遗憾。那个乌金的花灯,她一直留着,就像留着那段年少的情谊,留着对他的思念,留着那场从未兑现的约定。故事的最后,方言煦奔赴边境,她留在侯府,守着一份不确定的希望,守着一身的病痛,守着那个乌金的花灯,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,也不知道,他们还有没有再见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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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2-03 22: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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