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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卷《入笼》一场身份错位 换来一生的守护

日期:2026-02-26 17:03
21岁的戚澄总爱仗着戚家二公子的身份在外头晃,上课想翘就翘,和朋友出去玩到后半夜也是常事。每次踩着凌晨的点回戚家,家门口总停着一辆黑色的车,车灯亮着,戚淮州就坐在驾驶座上,看着他走过来,不说重话,只是递过来一瓶温着的牛奶。戚淮州是戚家的实际掌权人,比戚澄大八岁,戚家的大小事都是他说了算,戚澄从小就黏着他,也怕他,却又偏偏最依赖他。那时候戚澄还没留意,那些被他抛在脑后的烂摊子,不管是和同学打架砸了酒吧,还是开着跑车撞了路边的栏杆,戚淮州都是连夜处理完,第二天照常去公司上班,半点没在他面前提过累。他只知道,每次闯了祸,戚淮州最多罚他几天不准出门,却总会把伤药放在他的床头,连涂药的棉签都摆得整整齐齐。

学校里有个叫戚明宇的男生,和戚澄同岁,两人总在各种场合针锋相对。戚澄看不惯他总是端着的样子,戚明宇也瞧不上戚澄的骄纵,每次吵架闹得不可开交,最后都是戚淮州派来的人把戚澄接走,留下戚明宇站在原地,脸色阴沉得厉害。那时候戚澄没想过两人之间会有什么更深的牵扯,只当是单纯的合不来,却不知道这只是后续所有事的开端。

戚澄21岁生日的前几天,戚父突然把家里所有人都叫到了客厅,客厅的灯开得很亮,晃得人眼睛疼。戚父身边站着的人,正是戚明宇。戚父的声音很沉,说当年在医院抱错了孩子,戚澄不是戚家的血脉,戚明宇才是戚家真正的二公子。这话落下去的瞬间,戚澄手里捏着的蛋糕叉子掉在了地上,瓷质的叉子摔在大理石地面上,碎成了几片,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他抬眼看向周围,家里的佣人都低着头,看他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,没有了往日的恭敬,只剩躲闪和疏离。就连平时总给他塞零食的张阿姨,也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,就赶紧移开了目光。

戚明宇很快就搬进了戚家,直接占了戚澄住了十几年的房间,用着他的东西,甚至在吃饭的时候,会故意当着戚澄的面说,这些本来就该是我的。戚父对戚澄的态度也冷了下来,每次戚澄和戚明宇起争执,戚父只会对着戚澄皱眉,让他懂事点,让着真少爷。那些天,戚澄待在戚家,连呼吸都觉得压抑,以前随手就能拿到的水果,再也没人给他洗好端过来,走在走廊里,佣人见到他都会绕着走,偌大的戚家,竟没有他的一处容身之地。

后来有一场豪门宴会,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,衣香鬓影,杯盏交错。戚明宇端着一杯红酒走到戚澄面前,凑在他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泥地里长大的野种,也配站在戚家的场子上。那一瞬间,戚澄脑子里的弦断了,他拿起桌上的红酒瓶,直接从戚明宇的头顶浇了下去,红酒顺着戚明宇的头发流下来,滴在他昂贵的西装上,晕开一大片酒渍。戚澄摔了手里的酒杯,玻璃渣溅在地上,周围的说话声瞬间停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。他红着眼睛,在人群里找戚淮州,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戚淮州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戚澄朝着他喊,你选他,还是选我?

戚淮州没犹豫,抬脚就朝他走过来,走到他身边,把他护在身后,转头对着戚明宇说了一句,这里没你的事,滚。那天戚淮州带着戚澄离开了宴会,车里很安静,戚澄靠在车窗上,眼泪忍不住掉下来,他以为戚淮州会骂他,可戚淮州只是递过来一张纸巾,又把提前温着的牛奶塞到他手里。那瓶牛奶还是温的,和他每次晚归时收到的一样。

从那之后,戚淮州把戚澄看得更紧了,不让他随便出门,不让他和以前的朋友联系,甚至连他的手机都要查。戚澄觉得憋得慌,他受不了这样的束缚,趁戚淮州去外地出差的机会,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跑了,去了邻市,想着离戚家远一点,就能喘口气。可他刚到邻市没两天,钱包就被偷了,手机也快没电了,站在陌生的街头,看着来往的人群,他翻遍了通讯录,最后还是按下了戚淮州的号码。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戚淮州的声音很冷,问他在哪,他对着电话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一个劲地哭。

没过多久,戚淮州就出现在了他面前,他开了很久的车,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,下巴上还有淡淡的胡茬。看到戚澄蹲在路边,双手抱着膝盖,戚淮州走过来,蹲下身,用带着薄茧的手擦去他脸上的灰尘和眼泪,语气依旧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问他,谁准你走的?那时候戚澄靠在戚淮州怀里,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,也能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背上的手,轻轻拍着,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他突然发现,自己其实从来都逃不开,也不想逃开。

有一次戚澄和朋友喝了点酒,回住处的时候,被戚明宇堵在了楼道里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几盏,光线很暗,戚明宇的酒气很重,一把抓住戚澄的手腕,力气大得捏得他生疼。戚明宇凑过来,唇擦过戚澄的脸颊,戚澄慌了,想推开他,可他喝了酒,浑身发软,根本推不动。就在这时,楼道的灯突然亮了,戚淮州站在楼梯口,脸色阴沉得可怕,那是戚澄第一次见他露出那样的神情,像结了冰的湖面,看着就让人害怕。戚淮州几步走过来,一把扯开戚明宇,直接把他掼在地上,戚明宇疼得哼出声,戚淮州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谁给你的胆子碰他。他攥着戚澄的手腕往楼下走,力气有点大,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,没弄疼他。走在路上的时候,戚澄能感觉到戚淮州的手在抖,是气的,也是担心的。

戚明宇一直不甘心,到处查当年的事,最后竟把所有的细节都翻了出来。在一次戚家的家庭聚会上,戚明宇当着所有人的面说,当年根本不是医院的失误,是戚澄的母亲为了让戚澄过上好日子,刻意把两个孩子抱错了。他还说,戚澄小时候被亲生父亲弃养,被保姆关在阁楼里,天天被虐待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。这些话像一根针,扎在戚澄的心上,一些模糊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,黑糊糊的阁楼,硬邦邦的木板床,还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光。他记得有一次,有人从阁楼的栏杆外递进来一颗水果糖,橘子味的,很甜,那是他那段日子里唯一的甜。后来戚淮州才告诉他,那时候他才十几岁,偶然发现了被关在阁楼的戚澄,不敢明目张胆地救他,只能每天偷偷绕到后院,给他送点吃的和糖,送了快半年。

戚明宇彻底疯了,他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他,在戚家的仓库里,他拿着一根铁棍,朝着戚澄砸过来。戚澄吓得愣在原地,连躲都忘了,就在这时,戚淮州冲了过来,一把把他推到身后,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戚淮州的背上。戚淮州闷哼了一声,倒在地上,戚澄扑过去,抱着他,手都是抖的,他能摸到戚淮州背上的血,染红了他的衣服,也染红了自己的手。

戚淮州被送进了医院,伤得很重,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好几天才醒过来。醒过来的那天,他拉着戚澄的手,声音很虚弱,却很清晰。他说,从小看着你长大,怕你受委屈,怕你走了之后就再也不回来,所以才把你管得紧,不是想囚着你,只是舍不得。戚澄趴在床边,哭了很久,那时候他才明白,自己对戚淮州的依赖,早就变成了不一样的感情,那些看似让人窒息的束缚,不过是戚淮州藏了多年的在意。

后来戚明宇离开了戚家,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,听说他走的时候,把戚家给他的东西都留下了,只带走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。戚淮州伤好之后,带着戚澄去见了所有的戚家亲戚,在所有人面前,他牵着戚澄的手,说,这是我要在一起的人,不管他是谁,不管他有没有戚家的血脉,我只要他。有几个亲戚不同意,说这样不合规矩,戚淮州直接断了和他们的往来,半点情面都没留。戚父后来也找过戚澄,对着他说了对不起,说自己当初太糊涂,忽略了他的感受。

再后来的日子,慢慢就安稳下来了。戚澄不再是以前那个骄纵任性的样子,他跟着戚淮州学做事,从最简单的开始,慢慢的,也能独当一面,处理事情的时候,也有了几分戚淮州的样子。戚淮州也变了,不再什么事都替戚澄安排好,出去吃饭的时候,会问他想吃什么,出门的时候,会问他想不想去哪个地方转一转。戚澄偶尔还是会闹点小脾气,比如戚淮州忙工作忘了陪他,他会故意不理人,戚淮州也不生气,只是笑着揉他的头发,说下次再闹,就罚你陪我一起办公。山卷《入笼》这个情节,是整个小说故事里最暖的地方,没有那些争来争去的糟心事,没有身份的纠葛,只有两个人守在一起的安稳。戚澄偶尔会想起以前的日子,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像个没头的苍蝇,横冲直撞,幸好,戚淮州从来都没放开过他的手。他也终于懂了,那些曾经让他觉得压抑的日子,不过是有人把他护在了翅膀底下,替他挡住了外面的所有风雨,让他能安安稳稳地做个被偏爱的人。他坐在戚淮州身边,看着他处理工作,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暖融融的,这样的日子,就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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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2-26 17: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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