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荣的带籽鲫鱼，是《军阀爱得很深入》最拧巴的温柔
日期：2026-02-04 21:21
“你是傻了吗？怎么不躲？”女人的声音裹着寒气，和屋外的大雪一样冰人，可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，却藏不住半分。男人垂着眼，看自己被开水烫得通红起泡的左手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起，竟还能勾着唇角笑，说只要她开心，烫了右手也无妨。《军阀爱得很深入》里的这段对话，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不是刻意去记，就是每次看到，心里都堵得慌。男人是威震荣城的军阀，凭一己之力组建军队，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，可在这个女人面前，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，连被开水浇手都甘愿受着。女人是被他护在翁宅里的人，却好像恨不得他去死，处处与他作对，可真看到他受伤，手还是会不自觉地抖，连茶壶都握不稳。
那天雪下得很大，隆冬腊月的天，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翁宅的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，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被拉得很长。翁荣一夜没睡，左手的烫伤发干痛痒，眼底全是血丝，刚合眼没多久，就听见下人说漆霖霖想吃清河的鲫鱼。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揉了揉发胀的鼻梁，披上大衣就往外走，还回头叫上顾勤，让他带上抓鱼的工具。顾勤跟在他身后，看着自家大帅一瘸一拐的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，劝他差人去鱼市买两条应付一下，可翁荣却摇了摇头，说霖霖挑剔，鱼市上的鲫鱼入不了她的眼，只有他抓的，她才会满意。
我真的没法理解，明明是手握兵权、说一不二的军阀，怎么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活得这么卑微。清河的冰厚得很，翁荣蹲在冰面上，左手不能用力，只能用右手握着凿子，一下一下地凿冰。冰碴子溅在他的脸上、手上，他连躲都不躲，只顾着赶紧凿开一个洞，好抓到鲫鱼。他的右手本就不擅长抓鱼，加上天气太冷，手指冻得僵硬，抓鱼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力气，好几次都差点掉进冰洞里。顾勤在一旁看着，想上前帮忙，却被他拦住了，他说自己来就好，不用别人插手。就这样，他们在冰面上待了整整一个上午，直到下午，翁荣才堪堪捉到十来条鲫鱼，每一条都不过一掌长，肚子溜圆的，全是鱼籽。原来他不是随便抓的，他知道漆霖霖以前最喜欢吃带籽的鲫鱼，知道这种鲫鱼用来酱炖最好吃，所以哪怕冻得浑身发抖，也要一条一条地挑，只挑那些最肥、籽最多的。
回到翁宅，翁荣也没歇着，生怕下人处理不好鲫鱼，惹漆霖霖不高兴，就亲自挽起袖子，坐在院子里处理鱼。他左手不能动，就用右手按住鱼，小心翼翼地刮去鱼鳞，再用剪刀剖开鱼腹，把鱼籽取出来，又细心地把鱼线一根一根抽掉，动作慢得很，却格外认真。鱼的腥味沾在他的手上，他也不在意，只是偶尔停下来，揉一揉发僵的手指，或者吹一吹左手的烫伤，眼神里没有半分不耐烦。处理完鲫鱼，他又亲自下厨，配上黄豆酱和红辣子，慢慢炖着，炖了足足半个时辰，直到酱香混着辣味飘满整个翁宅，鱼肉炖得软而不烂、入口即化，他才让顾勤把鱼端去饭厅，又差下人去请漆霖霖过来吃饭。
等了好半天，漆霖霖才姗姗来迟。她穿了一身千鸟格洋装，头发烫成了新派的弹簧卷，怀里抱着一只黑猫，皮毛黝黑锃亮，懒洋洋地躺在她怀里，样子惬意极了。她一点都没有客气，进门就找地方坐下，让下人端来水洗手，不等翁荣动筷，就先夹了一口鱼肉放进嘴里。翁荣坐在她对面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，眼底满是期待，等着她夸一句好吃，等着她对自己态度好一点。可谁知道，漆霖霖只嚼了一口，就干呕了一声，把鱼肉吐在巾帕上，皱着眉，语气里满是厌恶，说以前最喜欢吃这带籽的鲫鱼，现在却觉得恶心。
翁荣的眼神一下子就暗了下来，嘴角的笑意也僵住了，他动了动嘴唇，想问她是不是味道不好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就在这时，漆霖霖却扭过头，对着怀里的黑猫说：“阿荣，你来尝尝这鱼。”这句话一说出口，整个饭厅都安静了，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顾勤站在一旁，大气都不敢出，他知道，翁荣最忌讳别人用他的名字称呼畜生，更何况是漆霖霖，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。翁荣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，眉心止不住地跳，手指紧紧攥成拳头，指节都泛了白，看得出来，他真的很生气，可他还是忍住了，没有发作，只是默默地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碗鱼，一言不发。
漆霖霖却好像没察觉到气氛的尴尬，依旧自顾自地给黑猫夹了一块鱼肉，放在它嘴边。可那黑猫只是嗅了嗅，就扭过头，跳下椅子跑了，看样子也很嫌弃。漆霖霖就装模作样地骂了一句，说它是没心肝的东西，也知道什么叫恶心。这句话，明着是骂猫，可谁都听得出来，她是在骂翁荣。顾勤气得浑身发抖，想上前理论，却被翁荣用眼神制止了。翁荣抬起头，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，好像刚才那个生气的人不是他一样，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，味道还是他精心炖出来的味道，可他却觉得没什么滋味，连辣味都尝不出来了。
小说里的这段场景，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，没有撕心裂肺的争吵，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，却让我心里堵得厉害。秽萌天下把翁荣的偏爱写得太细了，细到他记得漆霖霖的喜好，细到他愿意为她在冰天雪地里凿冰抓鱼，细到他被她百般羞辱也舍不得生气；可也把漆霖霖的抗拒写得太真了，真到她连伪装都不愿意，真到她恨不得把所有的恶意都泼在他身上，真到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尊重。顾勤后来私下里问过翁荣，为什么要对漆霖霖这么好，明明她一点都不喜欢他，可翁荣只是笑了笑，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漆霖霖的房间，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无奈。
《军阀爱得很深入》里的翁荣，从来都不是一个完美的人，他杀伐果断，手上沾满了鲜血，是别人眼里杀人不眨眼的恶魔，可他对漆霖霖的偏爱，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漆霖霖，知道她不喜欢自己，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对她好，忍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，哪怕这份好，从来都得不到回报。后来，那场大雪停了，清河的冰也化了，翁荣还是会经常去抓鲫鱼，还是会精心炖好，端到漆霖霖面前，哪怕她从来都不吃一口，哪怕她还是会百般羞辱他。
故事的结局，没有太多的意外，翁荣没有强迫漆霖霖留在自己身边，也没有放弃对她的好，只是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，直到她愿意放下过往，愿意试着接受他。完结的时候，翁宅的院子里又下了雪，和第一次他去抓鱼那天一样大，漆霖霖主动走到他身边，递给他一杯热茶，说了一句“别冻着了”，翁荣愣了很久，才接过茶杯，眼里泛起了泪光。他抓了一辈子的鲫鱼，炖了一辈子的鱼，终于等到了她的一句关心，终于等到了她愿意回头看他一眼。结局里，他们没有举办盛大的婚礼，也没有向所有人宣告他们在一起了，只是像寻常夫妻一样，每天一起吃饭、一起看雪，翁荣还是会给漆霖霖炖带籽的鲫鱼，漆霖霖也会安安静静地吃完，再也不会说恶心，再也不会用他的名字称呼黑猫。
翁荣的偏爱到底是执着还是卑微，漆霖霖的抗拒到底是真的厌恶还是自我保护。可转念一想，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，就是这样拧巴，这样卑微，这样小心翼翼，却又藏着最真切的心意。《军阀爱得很深入》把这种乱世里的偏爱写得太真实了，真实到让我觉得，他们不是小说里的人物，而是真的在那个年代，真实地爱过、痛过、执着过。
雪又开始下了，就像翁荣第一次去抓鱼那天一样，咯吱咯吱的踩雪声，混着酱香，飘满了整个翁宅，也飘进了每一个藏着偏爱的瞬间里。
那天雪下得很大，隆冬腊月的天，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翁宅的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，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被拉得很长。翁荣一夜没睡，左手的烫伤发干痛痒，眼底全是血丝，刚合眼没多久，就听见下人说漆霖霖想吃清河的鲫鱼。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揉了揉发胀的鼻梁，披上大衣就往外走，还回头叫上顾勤，让他带上抓鱼的工具。顾勤跟在他身后，看着自家大帅一瘸一拐的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，劝他差人去鱼市买两条应付一下，可翁荣却摇了摇头，说霖霖挑剔，鱼市上的鲫鱼入不了她的眼，只有他抓的，她才会满意。
我真的没法理解，明明是手握兵权、说一不二的军阀，怎么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活得这么卑微。清河的冰厚得很，翁荣蹲在冰面上，左手不能用力，只能用右手握着凿子，一下一下地凿冰。冰碴子溅在他的脸上、手上，他连躲都不躲，只顾着赶紧凿开一个洞，好抓到鲫鱼。他的右手本就不擅长抓鱼，加上天气太冷，手指冻得僵硬，抓鱼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力气，好几次都差点掉进冰洞里。顾勤在一旁看着，想上前帮忙，却被他拦住了，他说自己来就好，不用别人插手。就这样，他们在冰面上待了整整一个上午，直到下午，翁荣才堪堪捉到十来条鲫鱼，每一条都不过一掌长，肚子溜圆的，全是鱼籽。原来他不是随便抓的，他知道漆霖霖以前最喜欢吃带籽的鲫鱼，知道这种鲫鱼用来酱炖最好吃，所以哪怕冻得浑身发抖，也要一条一条地挑，只挑那些最肥、籽最多的。
回到翁宅，翁荣也没歇着，生怕下人处理不好鲫鱼，惹漆霖霖不高兴，就亲自挽起袖子，坐在院子里处理鱼。他左手不能动，就用右手按住鱼，小心翼翼地刮去鱼鳞，再用剪刀剖开鱼腹，把鱼籽取出来，又细心地把鱼线一根一根抽掉，动作慢得很，却格外认真。鱼的腥味沾在他的手上，他也不在意，只是偶尔停下来，揉一揉发僵的手指，或者吹一吹左手的烫伤，眼神里没有半分不耐烦。处理完鲫鱼，他又亲自下厨，配上黄豆酱和红辣子，慢慢炖着，炖了足足半个时辰，直到酱香混着辣味飘满整个翁宅，鱼肉炖得软而不烂、入口即化，他才让顾勤把鱼端去饭厅，又差下人去请漆霖霖过来吃饭。
等了好半天，漆霖霖才姗姗来迟。她穿了一身千鸟格洋装，头发烫成了新派的弹簧卷，怀里抱着一只黑猫，皮毛黝黑锃亮，懒洋洋地躺在她怀里，样子惬意极了。她一点都没有客气，进门就找地方坐下，让下人端来水洗手，不等翁荣动筷，就先夹了一口鱼肉放进嘴里。翁荣坐在她对面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，眼底满是期待，等着她夸一句好吃，等着她对自己态度好一点。可谁知道，漆霖霖只嚼了一口，就干呕了一声，把鱼肉吐在巾帕上，皱着眉，语气里满是厌恶，说以前最喜欢吃这带籽的鲫鱼，现在却觉得恶心。
翁荣的眼神一下子就暗了下来，嘴角的笑意也僵住了，他动了动嘴唇，想问她是不是味道不好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就在这时，漆霖霖却扭过头，对着怀里的黑猫说：“阿荣，你来尝尝这鱼。”这句话一说出口，整个饭厅都安静了，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顾勤站在一旁，大气都不敢出，他知道，翁荣最忌讳别人用他的名字称呼畜生，更何况是漆霖霖，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。翁荣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，眉心止不住地跳，手指紧紧攥成拳头，指节都泛了白，看得出来，他真的很生气，可他还是忍住了，没有发作，只是默默地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碗鱼，一言不发。
漆霖霖却好像没察觉到气氛的尴尬，依旧自顾自地给黑猫夹了一块鱼肉，放在它嘴边。可那黑猫只是嗅了嗅，就扭过头，跳下椅子跑了，看样子也很嫌弃。漆霖霖就装模作样地骂了一句，说它是没心肝的东西，也知道什么叫恶心。这句话，明着是骂猫，可谁都听得出来，她是在骂翁荣。顾勤气得浑身发抖，想上前理论，却被翁荣用眼神制止了。翁荣抬起头，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，好像刚才那个生气的人不是他一样，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，味道还是他精心炖出来的味道，可他却觉得没什么滋味，连辣味都尝不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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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军阀爱得很深入》里的翁荣，从来都不是一个完美的人，他杀伐果断，手上沾满了鲜血，是别人眼里杀人不眨眼的恶魔，可他对漆霖霖的偏爱，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漆霖霖，知道她不喜欢自己，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对她好，忍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，哪怕这份好，从来都得不到回报。后来，那场大雪停了，清河的冰也化了，翁荣还是会经常去抓鲫鱼，还是会精心炖好，端到漆霖霖面前，哪怕她从来都不吃一口，哪怕她还是会百般羞辱他。
故事的结局，没有太多的意外，翁荣没有强迫漆霖霖留在自己身边，也没有放弃对她的好，只是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，直到她愿意放下过往，愿意试着接受他。完结的时候，翁宅的院子里又下了雪，和第一次他去抓鱼那天一样大，漆霖霖主动走到他身边，递给他一杯热茶，说了一句“别冻着了”，翁荣愣了很久，才接过茶杯，眼里泛起了泪光。他抓了一辈子的鲫鱼，炖了一辈子的鱼，终于等到了她的一句关心，终于等到了她愿意回头看他一眼。结局里，他们没有举办盛大的婚礼，也没有向所有人宣告他们在一起了，只是像寻常夫妻一样，每天一起吃饭、一起看雪，翁荣还是会给漆霖霖炖带籽的鲫鱼，漆霖霖也会安安静静地吃完，再也不会说恶心，再也不会用他的名字称呼黑猫。
翁荣的偏爱到底是执着还是卑微，漆霖霖的抗拒到底是真的厌恶还是自我保护。可转念一想，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，就是这样拧巴，这样卑微，这样小心翼翼，却又藏着最真切的心意。《军阀爱得很深入》把这种乱世里的偏爱写得太真实了，真实到让我觉得，他们不是小说里的人物，而是真的在那个年代，真实地爱过、痛过、执着过。
雪又开始下了，就像翁荣第一次去抓鱼那天一样，咯吱咯吱的踩雪声，混着酱香，飘满了整个翁宅，也飘进了每一个藏着偏爱的瞬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