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懂源仲的委屈，就像姬谭音不懂他的绝望

源仲攥着拳头，指节泛白，眼神里全是红血丝，对着姬谭音吼出来的话，每一句都像堵在喉咙里很久，终于冲破出来的碎渣。就那样直白地撞过来，能看出来他从小就被架在一个高高的位置上，没人问过他想不想要，只一味地要求他坚强、成神、心无憎恨。

他对着姬谭音质问，语气里全是失控的委屈，一句接一句，没有停顿，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所有不满和痛苦，都一次性倒出来。“就连你也觉得我要干点什么，对不对，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，你觉得我要干什么，你觉得我能干什么”，这句话说完，他的声音都在发颤，不是害怕，是那种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理解自己的绝望。

姬谭音就那样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崩溃的样子，没有打断，也没有辩解，等他吼完，才轻声开口，一字一句，语气坚定又温柔，“你没有，你不是，你并非，你从未”。这简单的十二个字，没有华丽的修饰，却像是在试图接住源仲碎掉的情绪，可那时候的源仲，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安慰的话了。

他接着吼，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疲惫，“凭什么我就不行，凭什么我就要大度的原谅这一切，凭什么！” 这句话重复了三遍，一遍比一遍无力，又一遍比一遍愤怒。然后他开始细数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话，“源仲，你要坚强、源仲，你要成神，源仲、你要心无憎恨，源仲、你要以德报怨。” 每说一句，他的肩膀就垮一分，到最后，几乎是带着哭腔，“我已经听够了、听腻了、听得无比厌烦了、姬谭音，我被这些话塞得满满的，我已经要装不下了、我就已经要到极限了、我已经要炸开了”。

这段对话，没有多余的动作，没有复杂的环境描写，就只是两个人的对峙，可那种窒息感，却顺着文字漫过来。能看出来源仲的出身，注定了他不能有普通人的情绪，不能脆弱，不能抱怨，只能一直顶着“要变强”的压力往前走，而姬谭音，是他为数不多的牵挂，也是他唯一能卸下一点伪装的人，可连姬谭音的眼神，都让他觉得是一种审视和期待。

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姬谭音，她或许只是习惯了鼓励源仲，习惯了让他坚持，可她没意识到，源仲不是神，只是一个被压得太久的普通人。他想要的从来不是“要坚强”的叮嘱，而是有人能告诉他，你可以不坚强，你可以有憎恨，你可以做你自己。这段戏里，没有谁对谁错，只是两个人的立场和想法，终究没能同频，就像姬谭音以为的安慰，在源仲眼里，却是另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
小说里的这段对手戏，没有刻意渲染悲伤，却比任何华丽的描写都更让人揪心。源仲的崩溃，不是突如其来的，是日积月累的委屈和压力，终于在那一刻找到了出口，而姬谭音的温柔回应，却没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。她行歌把这段情绪写得太细腻了，没有夸大，也没有刻意煽情，就那样直白地呈现出两个人之间的隔阂，还有源仲身不由己的处境。

后来再看到这段，还是会跟着揪心，源仲吼出来的那些话，更像是在跟自己较劲，跟自己的出身较劲，跟那些强加在他身上的期待较劲。他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“神”，他只想做自己，可他连这点权利都没有。这段戏之后，两个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，不再是之前那种无条件的信任，多了一层隔阂，这也成了他们之间一个无法跨越的坎。

《回音》的这段情节，没有轰轰烈烈的转折，却藏着源仲性格里最柔软也最脆弱的一面，也藏着他和姬谭音之间最真实的矛盾。结局里，这段隔阂终究没能彻底化解，两个人终究还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，没有狗血的纠缠，也没有刻意的圆满，就那样平静地落幕，就像源仲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，终究还是被藏在了心底。

这段故事，没有太多复杂的情节，却因为这段对手戏，让人印象深刻。它没有刻意讨好读者，也没有刻意制造冲突，就那样真实地呈现出人物的处境和情绪，这大概就是这段戏最打动人的地方。《回音》完结之后，再想起这段戏，还是会记得源仲崩溃的语气，记得姬谭音温柔却无力的回应，记得两个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。

要是姬谭音能早一点读懂源仲的委屈，要是她没有一直用“要坚强”来要求他，是不是两个人的结局就会不一样。不过也只是想想，毕竟，源仲的出身和性格，早就注定了他的选择，而姬谭音的立场，也注定了她无法真正读懂源仲的绝望。这段戏，终究还是成了《回音》里一段让人揪心，却又无法忘记的情节。

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慨，就是突然想起这段戏，没忍住敲了这么多字，说不出哪里好，就是觉得，这样的源仲，这样的姬谭音，这样的对手戏，太真实了，真实到让人忍不住跟着揪心，忍不住去琢磨，他们当时的心情，到底是怎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