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强迫的可怜亚裔》小说讲了什么：诺顿与霍尔斯如何一步步毁掉林羊的人生

这篇《被强迫的可怜亚裔》小说，作者是过期罐头。这个故事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浪漫幻想，它不是校园爱情小说，而是一场发生在封闭圈子里的狩猎与围捕。

‌主角林羊，是个刚满十八岁的亚裔男孩。‌
他从一个遥远的亚洲小镇独自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，靠着奖学金在一所精英聚集的学校里读书。故事开始写他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，别人看到的印象是“干净”“软糯”“说话声音细细的”。他不高，身形单薄，穿一件洗得有点旧的白色毛衣，站在那些本地学生中间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‌最先接近他的是一个叫诺顿的富家子弟。‌
诺顿是校董的儿子，在校园里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。他在图书馆主动和林羊搭话，送他昂贵的参考书，带他去高级餐厅吃饭，那些地方一顿饭的价格够林羊用一个月的生活费。林羊很害怕，但也很孤独，他在这里没有亲人，没有朋友。所以当诺顿表现出无微不至的关怀时，他很快就陷进去了。他接受了诺顿的追求，以为这代表自己获得了某种保护，不用再一个人面对所有事情。

他们的关系公开后，诺顿自然而然地带林羊进入了他的交际圈。那是另外几个背景类似的男生——芬奇、杰森、罗西。这些人家里要么有财团背景，要么父母身居要职，他们习惯了被人捧着，生活中很少有得不到的东西。第一次聚会，就在诺顿家里那座带泳池和地下影院的别墅里。别人对林羊笑，问他从哪里来，语气听起来是友善的。

但没几天，言语就变了味道。芬奇先是在饭桌上评价林羊皮肤细，像“亚洲来的瓷器”；接着杰森会“无意地”碰到他的手或肩膀；罗西在酒吧，当着诺顿的面，半开玩笑地说要把林羊灌醉带走。林羊觉得不舒服，他看向诺顿，诺顿在玩手机，头也没抬，只说“他们开玩笑的，别当真”。那个晚上，林羊喝了三杯别人塞给他的、不知道成分的酒，最后是芬奇把他扶进的休息室。

‌这仅仅是序幕。之后的事情发展得不受控制。‌
诺顿开始以“帮他拓展人脉”“多认识点朋友以后好办事”为由，频繁带林羊参加各种派对。派对常常从傍晚开始，持续到凌晨，地点有时在某个人的私人会所，有时在停靠在港口的游艇上。音乐吵闹，酒精管够，灯光昏暗。林羊在那里不止一次被不同的人拉进不同房间，有时候是罗西把他摁在墙上亲，有时候是杰森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玩游戏，输了就要喝酒。

诺顿看见过几次。有一次罗西把林羊锁在包厢的洗手间里，十几分钟没出来，诺顿在外面和其他女孩聊得正开心，他甚至没往那个方向看一眼。后来林羊自己跑出来，衬衫扣子被扯掉一颗。他去抓诺顿的手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诺顿只是瞥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，用两根手指把他的衣领往上拉了拉，说了句：“下次别跟他们去太隐蔽的地方不就行了？”然后转头继续和女孩谈笑。

林羊慢慢明白过来，他不是诺顿的恋人，不是正牌的“男朋友”，他是被诺顿带进这个圈子的一个新鲜玩具，一件可以被展示、被转手、被交换的装饰品。那阵子他开始做噩梦，梦见自己掉进深水里，怎么也浮不上来，周围都是人看，但没人伸手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另一个人出现了。他是霍尔斯的第一次正式出场。作者这么写：他在派对上把被人灌得眼神迷离的林羊扶到一旁，递过一杯温蜂蜜水，声音又低又稳：“我叫霍尔斯，诺顿的哥哥。不习惯这种地方的话，你可以坐这儿休息，没人敢过来骚扰你。”那天之后，霍尔斯会在他被纠缠的时候，“恰好”路过解围；会在他被留在陌生的街区时，开车把他送回租住的小公寓门口。他不像其他人一样一上来就要碰他，他甚至会带一本适合他的英文练习册送他，告诉他“多学点东西，以后选择权才会更多”。林羊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，开始本能地靠近这个人，和他说话，把他当成在这个充满敌意的世界里唯一的、安全的依靠。作者用了很长的段落描述林羊如何期待霍尔斯的短信，如何在他面前稍微放松紧绷的肩膀。但他没看到的是，每次霍尔斯解围之后，芬奇或罗西看他的眼神会更凶狠；每次霍尔斯送他回家后，诺顿和他之间的气氛会降到冰点。

‌转折发生在一次跨州的海边别墅度假。‌
诺顿和他那几个朋友一起把林羊带了过去。行程表面上是为了庆祝他生日。那晚天气不好，别墅建在海边的悬崖上，风很大，海水的腥气混着别墅里浓郁的香薰味。他们强迫林羊换上一条根本遮不住什么的白色蕾丝礼服裙，像摆弄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。争执和推搡中，林羊被按在露台的护栏上，上半身几乎要悬空到外面去，下面是黑黢黢的、拍打着礁石的浪。他吓得哭不出来。就在那个瞬间，别墅的大灯忽然全部打开，照得露台亮如白昼。霍尔斯带着七八个人出现在楼梯口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用视线扫了一圈按住林羊的人，那几个富家子弟就松开了手。

林羊那天是被霍尔斯接走的。住进了霍尔斯的另一处住宅，比他自己的公寓大很多，也空很多。他对林羊保证：“以后没人能这样对你。想留多久留多久。”那段时间是林羊在整部小说里唯一能正常吃饭睡觉的日子，有人按时送餐来，霍尔斯偶尔会陪他看看电影，或者只是在旁边处理自己的事。林羊开始相信他，开始对他讲述自己来之前的恐惧，讲述被诺顿他们对待时每一次的屈辱。霍尔斯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，偶尔会点头，会说：“一切都过去了。”

‌然而，真正的清算才刚开始。‌
诺顿和他的几个朋友没有放弃。他们开始疯狂寻找林羊的下落，几次开车到霍尔斯的住处附近堵人，甚至试图在街上强行把林羊拖走。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，不是被突然出现的保镖拦下，就是被带进附近的警局问话——霍尔斯总有各种手段让他们无法得逞。

不久之后，坏事接二连三地发生。先是芬奇在飙车时车子失控冲下高速，车子起火，人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没办法辨认。官方报告说是车辆本身的问题，但事发前一晚，有人听见他在电话里跟霍尔斯激烈争吵，最后说的是：“你把林羊藏到哪里去了！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算了？！”

接着是罗西。他被人发现漂在城市外废弃港口的浅水区，已经没了呼吸，旁边散落着一袋纯度极高的违禁品。警察调出监控，只能看见那晚他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走进港口的影像。他家里人坚持是谋杀，但证据不足。

再就是杰森。他家的生意陷入巨大危机，几个关键订单被临时取消，家族控股的连锁品牌爆出丑闻，股价一夜跌了超过百分之四十。他父亲焦头烂额地周旋，最后还是没能保住公司的主控权，家族破产清算，所有资产被冻结。杰森被送进收容所，精神状态变得很不稳定，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诺顿是最后一个。他在一个雨夜驾车去找林羊，路上车辆打滑，撞断了桥边的护栏，连人带车翻进河里。两天后才被打捞上来。现场勘查的结论是车速过快加上天气湿滑，属于单方事故。车里没发现其他人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，像连续倒下的多米诺骨牌。外面有各种流言蜚语，林羊躲在高高的公寓里，窗户都拉着厚厚的帘子，霍尔斯不让他看任何相关的报道。但那些名字逐渐消失了，围绕在他身边的威胁、纠缠、恐惧和深夜的敲门声，也跟着消失了。林羊能感到霍尔斯对他的保护密不透风，也隐隐察觉了些什么。可当他鼓起勇气，声音很小地问起诺顿，问起那些朋友都去了哪里的时候，霍尔斯会放下手头的书，平静地看着他说：“都处理好了。你不需要再知道关于他们的事。”眼神里有种林羊看不懂，也不敢再看第二次的东西。

‌最后的阶段来得很突然。‌
林羊自己觉得是生了一场持续很久的大病。开始是断断续续的头痛，对光线和噪音变得很敏感，常常毫无来由地疲倦、犯恶心。然后他开始忘记很多事，不是正常的遗忘，是大段大段的空白。他会忘记昨天吃了什么，忘记自己为什么站在房间里，忘记一个名字或者一张脸。某一天午后，他在客厅地毯上醒过来，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周围有种奇怪的陌生感。霍尔斯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里，手上拿着一本书，但并没有在看。看见他醒了，放下书走过来，蹲下身，手掌轻轻盖在他的额头上，问：“还认得我是谁吗？”
林羊看了他几秒钟，大脑里缓慢地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和名字——这是曾经对他最好的人。他慢慢地、不确定地点了点头，叫出了一个名字：“……诺顿？”

霍尔斯的神情停顿了一刹那，接着柔和下来，握住他的手，说：“是我。做噩梦了？别怕，我在这儿。”
从那天起，在所有人的认知里，那个叫林羊的亚裔少年依然和他“一直深爱的男友诺顿”幸福地生活在那间向阳的大公寓里。有时邻居们会遇见，看见“诺顿”一手提着购物袋，另一只手牵着一脸茫然的林羊，耐心地听他偶尔提出的那些稚气问题，温和地回应他。两个人看起来很安静，很依赖，像电影海报里完美的一对。

只有一次，林羊在厨房的橱柜下面，翻到了一个压得很深的、旧得发皱的笔记本。他打开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“对不起”“我不是故意忘记的”“请不要丢掉我”……字迹是他自己的。他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，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来，只有一阵尖锐的耳鸣和晕眩感。这时身后传来声音：“小羊，在看什么？”
林羊慌忙把本子塞回去，转过身，笑着说：“没什么，我找不到削皮刀。”

霍尔斯走进来，打开洗碗机上方的抽屉，把削皮刀递给他，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，把橱柜的门拉上，说：“别乱翻这些地方，很多灰尘。”然后低头，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，转身出去了。

门关上以后，厨房恢复安静。林羊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个冰凉的削皮刀，太阳穴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疼起来。窗外阳光很好，照进这个干净又空荡的厨房，所有的墙面都白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