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汶姜知野的遗憾与圆满 柳不断小说剧透完整版
日期:2026-02-12 16:59
柳不断写的《有人火葬场了,是谁我不说》,我是断断续续翻完的,没有一口气看完,反倒每看一段,都要停下来缓一缓。不是剧情多跌宕,是书里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情绪,太戳人了,就像身边真的有人经历过那样,细碎又真实,让人没法一下子消化。
这本小说的故事,主角就两个,谢汶和姜知野。谢汶是拉小提琴的,水平很高,经常开个人演奏会,每次上场,聚光灯一打,整个人就像发光一样,清冷又专注。姜知野不一样,他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子弟,平时看着吊儿郎当,好像什么都不在乎,说话又毒又冲,没人敢轻易招惹他。
俩人的第一次见面,说不上愉快,甚至可以说是针锋相对到了极点。那是谢汶的一场演奏会,场馆里安安静静的,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,谢汶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,琴声飘得满屋子都是。就在这时候,姜知野推门进来了,他没放轻脚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咚咚的声响,在安静的场馆里格外刺耳。
他也不管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,找了个最前排的位置,大剌剌地坐了下来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双手抱在胸前,那姿态,怎么看都像是来捣乱的。谢汶的手指顿了一下,琴声也跟着断了半秒,然后又继续,只是语气里,好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我记得书里写,姜知野全程都没怎么认真听,要么东张西望,要么用手指敲桌子,到了谢汶拉得最投入、最动情的那段,他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,抬手掏了掏耳朵,还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,说这拉的什么东西,还不如街头卖艺的拉得好听,连专业的一半都比不上。
这话虽然轻,但坐在附近的人都听见了,有人偷偷回头看他,有人露出尴尬的表情。台上的谢汶,脸色没什么变化,依旧低着头拉琴,可仔细看就能发现,他的指尖,比之前更用力了,琴弦发出的声音,都带着一丝紧绷的戾气。
演奏会一结束,谢汶没像往常一样鞠躬谢幕,而是直接转身走进了后台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台下。他找到负责场馆的工作人员,指着姜知野的方向,语气很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说让那个人现在就走,他的门票钱,我来出,双倍。
工作人员也不敢多问,赶紧过去跟姜知野说了。姜知野听完,非但没生气,反而笑了,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,慢悠悠地往门口走,走到后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,嘴角挂着挑衅的笑,好像在说,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?
从那以后,俩人就像被绑在了一起一样,走到哪都能碰到。豪门的酒局,朋友组织的聚会,甚至是谢汶常去的那家小众咖啡店,姜知野总能“恰好”也在。每次见面,俩人都要拌几句嘴,姜知野嘴毒,专挑谢汶的痛处说,说他故作清高,说他拉琴装模作样,说他除了拉琴,什么都不会。
谢汶性子冷,不爱跟人争辩,可对着姜知野,却从来不会退让。他会淡淡回一句,总好过有些人,一辈子活在家族的光环下,除了花钱、耍威风,连一件正经事都做不好。每次说完,姜知野都会被噎得说不出话,可下次见面,还是会忍不住挑衅他。
现在想想,那时候的姜知野,大概就是故意的吧。故意挑衅,故意找茬,就是想让谢汶多关注他一点。书里有很多细节,都能看出来。他会提前打听好谢汶的演奏会时间,推掉手里所有的事,哪怕只是去台下挑刺;他会绕远路,去谢汶常去的咖啡店,点一杯谢汶爱喝的美式,就为了等一个偶遇;他会在朋友面前,嘴上说着谢汶的不好,可只要有人说谢汶一句坏话,他第一个不乐意,甚至会当场翻脸。
谢汶,其实也不是真的讨厌姜知野。有一次,谢汶去参加一个酒局,遇到一个不怀好意的富商,那个富商借着酒意,非要拉着谢汶喝酒,还动手动脚,嘴里说着不三不四的话。谢汶想推开他,却被那个富商死死拽着胳膊,动弹不得。
就在这时候,姜知野冲了过来。他那时候已经喝了不少酒,脸色通红,站都站不稳,可还是一把推开那个富商,把谢汶护在身后,对着那个富商吼,你他妈找死?我的人,你也敢碰?说完,就挥着拳头冲了上去,俩人扭打在一起。
那天,姜知野输了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流着血,可他却笑得很开心,他转头看向谢汶,擦了擦嘴角的血,说,你看,我保护你了。谢汶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心里莫名一软,他没说话,只是扶着喝醉的姜知野,去了附近的酒店。
他给姜知野擦脸、倒温水,看着他熟睡的样子,眼神柔和了很多。姜知野睡得不安稳,抓着他的手腕,嘴里嘟囔着,别离开我,别对我这么冷,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。谢汶的手腕僵了僵,终究是没抽开,就那样坐在床边,陪了他一整夜。
俩人的关系,就是从那天开始,慢慢发生变化的。姜知野不再说那些嘲讽的话,不再故意挑衅他。他会去谢汶的演奏会后台,递上一瓶温的矿泉水,不多说一句话,放下就走;他会在谢汶练琴到深夜的时候,悄悄带一份夜宵过来,放在琴房门口,然后默默离开;他会记住谢汶的喜好,知道他不吃葱蒜,知道他喜欢安静,知道他练琴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。
谢汶也变了,他不再对姜知野冷冰冰的,会偶尔回应他的示好,会在姜知野生病的时候,给他煮姜汤、送药,会在姜知野失眠的时候,陪他说说话,甚至会拉一首舒缓的曲子,陪他入睡。
有一次,谢汶要参加一场很重要的演出,可演出前,他常用的那把琴弓突然断了,那是他用了很多年的琴弓,陪着他参加过无数场演出,对他来说,意义非凡。离上场只有半个小时,谢汶急得手心冒汗,翻遍了整个后台,都找不到一把合适的琴弓。
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,姜知野突然出现了,他递过来一把琴弓,黑色的弓身,质感很好,谢汶一眼就认出来,那是一把绝版的琴弓,他找了很多年,都没能找到。谢汶抬头看向姜知野,眼里满是惊讶,问他,你怎么会有这把琴弓?
姜知野挠了挠头,笑得有些不好意思,说,我知道你一直在找这把琴弓,就托人四处打听,找了很久,终于找到了,本来想等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,现在看来,刚好能用上。说完,他就转身走了,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,别紧张,你一定可以的。
那场演出,谢汶发挥得很好,琴声悠扬,情感饱满,赢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。演出结束后,他拿着那把琴弓,在后台找了很久,都没找到姜知野的身影。他知道,姜知野是故意躲开的,不想让他觉得亏欠。
感情这东西,就是这样,不知不觉中,就已经扎根在心底。那天晚上,俩人又在酒吧碰到了,这次,没有争吵,没有挑衅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,喝酒、聊天。喝到尽兴的时候,姜知野突然抓住谢汶的手,眼神很认真,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。
他说,谢汶,我不想再跟你闹了,也不想再故意惹你生气了。咱俩年纪都不小了,我喜欢你,不是一时兴起,是真的喜欢你,我想和你在一起,认真地在一起。你愿意,给我一个机会吗?
谢汶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很久,久到姜知野都开始紧张,手心冒汗,他才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,说,我愿意。
确定关系后的日子,真的很温柔,温柔到让人以为,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。谢汶把姜知野放在心尖上,事事都想着他,他会学着给姜知野做饭,哪怕煮的饭有时候会糊,炒的菜有时候会咸,姜知野也会吃得干干净净,还会笑着说,真好吃,以后我就吃你做的饭。
他会记住姜知野的生日,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礼物,是亲手做的小提琴挂件,上面刻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;他会在姜知野工作累的时候,给她揉肩、捶背,拉一首舒缓的曲子,帮他放松;他会为了姜知野,调整自己的演奏会行程,推掉外地的演出,就为了能陪姜知野过一个完整的周末。
姜知野也变了很多,他不再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,不再和别的异性暧昧不清,手机里的聊天记录,除了工作,就只有谢汶的消息。他会学着照顾谢汶的情绪,不再像以前那样任性、冲动,会在谢汶不开心的时候,耐心地哄他,会在谢汶遇到困难的时候,第一时间站出来,帮他解决。
可再好的感情,也抵不过猜忌和敷衍。姜知野从小在豪门长大,骨子里的优越感,不是说改就能改掉的。他习惯了被人迁就,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,却忘了,感情里,最重要的是坦诚和沟通。
他的家族,为了商业利益,给他安排了一场联姻,对方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,一夜之间,整个豪门圈子里,都传开了,说那个千金小姐,就是姜知野未来的未婚妻。姜知野知道后,第一时间就拒绝了,态度很坚决,跟家里闹得很僵,可他却没有把这件事,告诉谢汶。
他觉得,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,觉得这点小事,没必要让谢汶担心,没必要让这件事,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。可他不知道,有些事情,你越是隐瞒,就越容易产生误会,猜忌的种子,一旦落下,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。
谢汶是从别人的嘴里,听到联姻的消息的。那是一场豪门酒局,有人端着酒杯,凑到姜知野身边,打趣他,说知野,什么时候喝你和你未婚妻的喜酒啊?到时候,可一定要好好热闹热闹。姜知野只是笑了笑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就那样含糊着过去了,甚至还和那个人,调侃了几句。
谢汶就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他,端着酒杯的手,指节捏得泛白,酒液在杯子里晃动,凉丝丝的,像浇在心上一样,冷得刺骨。那天晚上,谢汶没有说话,也没有问姜知野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,喝了很多酒,直到喝醉。
回到家后,谢汶还是忍不住,问了姜知野。他看着姜知野的眼睛,语气很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说,他们说的,都是真的吗?你有未婚妻,你们要联姻,都是真的吗?
姜知野看着他通红的眼睛,心里莫名一慌,他想解释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,只能轻描淡写地说,那只是家族的安排,我已经拒绝了,不算数的,你别多想。谢汶再问,他就有些不耐烦了,皱着眉,说你怎么这么多疑?我们之间,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?
就是这句话,彻底压垮了谢汶。他看着姜知野不耐烦的样子,看着他敷衍的眼神,突然觉得,自己之前的付出,都变得毫无意义。他笑了笑,笑得很无奈,也笑得很绝望,他没有再争辩,只是转身,摔门而去。
姜知野坐在沙发上,看着关上的门,心里很烦躁,却没有追出去。他觉得,谢汶只是在闹脾气,等他气消了,就会回来了。可他不知道,这一次,谢汶是真的,心死了。
从那以后,俩人之间,就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墙,摸不着,却硌得慌。谢汶的不安,一天比一天重,他会忍不住,看姜知野的手机,会在姜知野晚归的时候,胡思乱想,会在听到别人,提起那个千金小姐的时候,心里一阵发紧,一阵刺痛。
姜知野的敷衍,也一天比一天明显。他不再跟谢汶报备自己的行程,不再主动给谢汶发消息,谢汶给他发的消息,他要么半天不回,要么就只回几个冰冷的字,甚至有时候,会直接不回。他觉得,谢汶的脾气,越来越大,越来越难哄,慢慢的,就失去了耐心。
直到那天晚上,谢汶加班到很晚,路过一家酒吧,看到了姜知野的车,停在酒吧门口。他本来想转身就走,可脚步,却不听使唤,鬼使神差地,停下了脚步,站在马路对面,静静地看着酒吧的门口。
没一会儿,姜知野就从酒吧里走了出来,他的身边,跟着那个传闻中的千金小姐。那个千金小姐,挽着姜知野的胳膊,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笑得很甜,看起来,很是亲昵。姜知野没有推开她,甚至抬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很自然,很温柔,就像,他平时对自己那样。
路灯的光,昏昏黄黄的,打在他们两个人身上,像一幅很温馨的画,可在谢汶眼里,却刺得眼睛生疼,疼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。他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,久到腿都麻了,久到眼泪,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,他才缓缓地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走了,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留。
姜知野其实看到他了,就在谢汶转身的那一刻,他就看到了。他赶紧推开身边的千金小姐,快步追了上去,抓住谢汶的手腕,手心里全是汗,声音很慌,也很着急,他说,谢汶,你听我解释,不是你想的那样,她只是缠着我,我推不开,你相信我,好不好?
谢汶慢慢的,转过身,看着他,眼睛里没有一点光,像一口枯井,冰冷又绝望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,掰开了姜知野的手,手指很凉,声音也很凉,凉得像冰一样,他只说了两个字,滚。
就是这两个字,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,所有的牵连。第二天,谢汶就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,搬离了他们两个人一起住的房子。那套房子里,装满了他们两个人的回忆,装满了他们之间的温柔和欢喜,可谢汶,却没有带走一件东西,像是要把,所有的回忆,都彻底丢掉,像是要,彻底从姜知野的世界里,消失。
他拉黑了姜知野所有的联系方式,微信、电话、社交软件,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他推掉了所有,和姜知野可能有交集的活动,连他常去的咖啡店,常去的琴房,都换了地方。他的演奏会,也换了场馆,选了一个,姜知野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,就是为了,再也不要见到他。
姜知野找了他很久,找遍了,谢汶所有可能去的地方,他常去的琴行,他喜欢的公园,他老家的房子,甚至是,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,都找遍了,可却,连谢汶的一点影子,都没有看到。
这时候,姜知野才真正的慌了,才真正的意识到,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。他失去了那个,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,失去了那个,满眼都是他的人,失去了那个,愿意为他,改变自己,愿意为他,付出一切的人。他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,看着谢汶用过的杯子,看过的书,拉过的小提琴,眼泪,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,喉咙里堵得厉害,连呼吸,都觉得很疼。
他终于,后悔了。
姜知野跟自己的家族,彻底闹翻了。他当着所有长辈的面,把那份联姻协议,撕得粉碎,他说,这辈子,我只认谢汶一个人,想让我跟别人联姻,除非我死。家里人骂他不孝,骂他糊涂,断了他的经济来源,可姜知野,一点都不在乎。他现在,什么都不想要,他只想找到谢汶,只想跟他道歉,只想让他,再给自己一次机会。
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骄傲,放下了自己所有的身段,放下了豪门二世祖的架子,开始,疯狂地寻找谢汶。他去谢汶的演奏会,早早地就等在后台门口,却被谢汶的经纪人,拦在了外面。经纪人说,谢汶不想见你,你走吧。
他没有走,就那样,站在后台门口,一站就是一天,不管刮风,还是下雨,不管太阳多大多晒,他都没有离开过。他去谢汶新的住处,在楼下等,从早上,等到晚上,从天黑,等到天亮,雷打不动。
冬天的时候,下了很大的雪,鹅毛一样的雪片,飘得满天都是,很快,就积了厚厚的一层。姜知野就站在谢汶住处的楼下,身上落满了雪,像一个雪人一样,手脚都冻僵了,嘴唇也冻裂了,可他,还是没有走。他看着谢汶的窗户,眼睛一眨不眨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,等到谢汶,等到他愿意,见自己一面。
有一次,谢汶从楼上下来,看到了他。姜知野赶紧迎上去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嘴唇哆嗦着,他说,谢汶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我不该隐瞒你,不该敷衍你,不该让你受委屈,你原谅我好不好,求你了,就见我一面,好不好?
谢汶看都没有看他,就那样,径直绕开他,上了车。车子发动,慢慢的开走了,姜知野赶紧追了上去,跑在雪地里,一边跑,一边喊,谢汶,你等等我,谢汶,我错了,你原谅我好不好?
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最终,还是摔倒在了雪地里,摔得很重,浑身都是雪。他趴在雪地里,看着车子,一点点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,再也忍不住,捂着脸,哭得像个孩子。那是他第一次,哭得那么狼狈,哭得那么撕心裂肺,连雪,落在脸上,都感觉不到冷。
他开始,学着了解小提琴,学着,走进谢汶的世界。他买了很多,关于小提琴的书,一本一本的看,上面画满了笔记,哪怕,很多东西,他都看不懂,他也没有放弃。他看了很多,小提琴演奏会的视频,从早上,看到晚上,连吃饭,都忘了。
他甚至,报了小提琴培训班,跟一群小孩子,一起学习拉小提琴。他笨手笨脚地,拿着小提琴,手指被琴弦,磨得通红,磨破了皮,流了血,他就贴上创可贴,继续学,一点都不觉得疼。他只是想,多了解一点,谢汶喜欢的东西,是不是,这样,就能离他近一点,是不是,他就能,原谅自己一点。
他再去谢汶的演奏会,就安安静静地,坐在台下的角落里,不再像以前那样,漫不经心,不再像以前那样,故意挑刺。他看着台上的谢汶,看着他拉琴的样子,看着他专注的眼神,眼睛里,满是温柔,满是悔恨,满是思念。
演奏会结束后,他会把,自己准备好的花,放在场馆的门口,花上,没有卡片,没有名字,他只是希望,谢汶能看到,只是希望,谢汶能知道,自己,一直都在。
周围的人,都看出来了,都知道,姜知野后悔了,都知道,他在拼命地,挽回谢汶,都在私下里,调侃他,说有人这下栽了,火葬场,烧得够彻底的。
可没有人点破,没有人说,这个人,就是姜知野。大家都心照不宣,就像,这本小说的名字一样,《有人火葬场了,是谁我不说》,藏着一点默契,也藏着一点,说不出来的无奈。
柳不断在这本小说里,给了两个结局,没有绝对的好与坏,只有,不同的遗憾和圆满。
一个结局里,姜知野的坚持,最终,打动了谢汶。在一个飘着小雨的下午,谢汶的演奏会结束,他走出场馆,看到姜知野,站在雨里,手里,抱着一把小提琴,那是他以前,常用的那把。姜知野浑身都湿透了,头发贴在额头上,脸上,全是雨水,可他,却紧紧地,抱着那把琴,生怕,它被雨淋湿。
看到谢汶,姜知野没有敢上前,只是站在那里,眼睛一眨不眨地,看着他,眼神里,满是小心翼翼,满是期待,也满是悔恨。谢汶走过去,接过那把琴,手指,摩挲着琴身,上面,还有姜知野的温度。他看了姜知野很久,很久,然后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姜知野红了眼睛,再也忍不住,伸手,小心翼翼地,抱住了他,抱得很紧,很紧,像怕一松手,他就又会消失一样。他嘴里,反复地说着,我再也不会了,再也不会隐瞒你,再也不会敷衍你,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,谢汶,别再离开我了,好不好?
另一个结局,就没有那么圆满了。谢汶终究,还是没有原谅姜知野。他看着姜知野的改变,看着他的坚持,看着他的悔恨,心里,不是没有触动,可心里的伤,太深了,那些猜忌,那些不安,那些难过,那些绝望,都刻在心底,挥之不去,不是一句对不起,就能抹平的。
他对姜知野说,我们之间,就这样吧,过去了,就回不去了。姜知野没有再纠缠,只是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他说,我等你,不管多久,我都等,哪怕,等一辈子,我也愿意。
从那以后,姜知野就站在远处,默默守护着谢汶。他看着谢汶的演奏会,越办越成功,看着他,越来越耀眼,看着他,活成了自己,最喜欢的样子。他再也没有,靠近过他,只是在每个深夜,看着谢汶的照片,默默的后悔,默默的思念。他的余生,都活在,对谢汶的思念里,活在,无尽的悔恨里,再也没有,走出过这场,属于自己的火葬场。
这本小说,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剧情,没有什么狗血的桥段,全都是些,细碎的小事,可就是这些小事,拼凑出了,最真实的感情,拼凑出了,最动人的遗憾与圆满。柳不断把姜知野的悔恨,把谢汶的决绝,都写得很细,细到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眼神,每一句话,都能让人,感受到他们心底的情绪。
这就是《有人火葬场了,是谁我不说》的故事,一个关于爱与悔恨,关于珍惜与失去,关于骄傲与卑微的故事。翻完这本书,心里总觉得,堵得慌,像被什么东西,揪着一样,久久都缓不过来。大概,这就是,这个故事,最动人的地方吧,它让我们看到,感情里,一旦错过了,一旦伤害了,就可能,再也回不去了。
这本小说的故事,主角就两个,谢汶和姜知野。谢汶是拉小提琴的,水平很高,经常开个人演奏会,每次上场,聚光灯一打,整个人就像发光一样,清冷又专注。姜知野不一样,他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子弟,平时看着吊儿郎当,好像什么都不在乎,说话又毒又冲,没人敢轻易招惹他。
俩人的第一次见面,说不上愉快,甚至可以说是针锋相对到了极点。那是谢汶的一场演奏会,场馆里安安静静的,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,谢汶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,琴声飘得满屋子都是。就在这时候,姜知野推门进来了,他没放轻脚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咚咚的声响,在安静的场馆里格外刺耳。
他也不管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,找了个最前排的位置,大剌剌地坐了下来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双手抱在胸前,那姿态,怎么看都像是来捣乱的。谢汶的手指顿了一下,琴声也跟着断了半秒,然后又继续,只是语气里,好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我记得书里写,姜知野全程都没怎么认真听,要么东张西望,要么用手指敲桌子,到了谢汶拉得最投入、最动情的那段,他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,抬手掏了掏耳朵,还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,说这拉的什么东西,还不如街头卖艺的拉得好听,连专业的一半都比不上。
这话虽然轻,但坐在附近的人都听见了,有人偷偷回头看他,有人露出尴尬的表情。台上的谢汶,脸色没什么变化,依旧低着头拉琴,可仔细看就能发现,他的指尖,比之前更用力了,琴弦发出的声音,都带着一丝紧绷的戾气。
演奏会一结束,谢汶没像往常一样鞠躬谢幕,而是直接转身走进了后台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台下。他找到负责场馆的工作人员,指着姜知野的方向,语气很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说让那个人现在就走,他的门票钱,我来出,双倍。
工作人员也不敢多问,赶紧过去跟姜知野说了。姜知野听完,非但没生气,反而笑了,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,慢悠悠地往门口走,走到后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,嘴角挂着挑衅的笑,好像在说,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?
从那以后,俩人就像被绑在了一起一样,走到哪都能碰到。豪门的酒局,朋友组织的聚会,甚至是谢汶常去的那家小众咖啡店,姜知野总能“恰好”也在。每次见面,俩人都要拌几句嘴,姜知野嘴毒,专挑谢汶的痛处说,说他故作清高,说他拉琴装模作样,说他除了拉琴,什么都不会。
谢汶性子冷,不爱跟人争辩,可对着姜知野,却从来不会退让。他会淡淡回一句,总好过有些人,一辈子活在家族的光环下,除了花钱、耍威风,连一件正经事都做不好。每次说完,姜知野都会被噎得说不出话,可下次见面,还是会忍不住挑衅他。
现在想想,那时候的姜知野,大概就是故意的吧。故意挑衅,故意找茬,就是想让谢汶多关注他一点。书里有很多细节,都能看出来。他会提前打听好谢汶的演奏会时间,推掉手里所有的事,哪怕只是去台下挑刺;他会绕远路,去谢汶常去的咖啡店,点一杯谢汶爱喝的美式,就为了等一个偶遇;他会在朋友面前,嘴上说着谢汶的不好,可只要有人说谢汶一句坏话,他第一个不乐意,甚至会当场翻脸。
谢汶,其实也不是真的讨厌姜知野。有一次,谢汶去参加一个酒局,遇到一个不怀好意的富商,那个富商借着酒意,非要拉着谢汶喝酒,还动手动脚,嘴里说着不三不四的话。谢汶想推开他,却被那个富商死死拽着胳膊,动弹不得。
就在这时候,姜知野冲了过来。他那时候已经喝了不少酒,脸色通红,站都站不稳,可还是一把推开那个富商,把谢汶护在身后,对着那个富商吼,你他妈找死?我的人,你也敢碰?说完,就挥着拳头冲了上去,俩人扭打在一起。
那天,姜知野输了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流着血,可他却笑得很开心,他转头看向谢汶,擦了擦嘴角的血,说,你看,我保护你了。谢汶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心里莫名一软,他没说话,只是扶着喝醉的姜知野,去了附近的酒店。
他给姜知野擦脸、倒温水,看着他熟睡的样子,眼神柔和了很多。姜知野睡得不安稳,抓着他的手腕,嘴里嘟囔着,别离开我,别对我这么冷,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。谢汶的手腕僵了僵,终究是没抽开,就那样坐在床边,陪了他一整夜。
俩人的关系,就是从那天开始,慢慢发生变化的。姜知野不再说那些嘲讽的话,不再故意挑衅他。他会去谢汶的演奏会后台,递上一瓶温的矿泉水,不多说一句话,放下就走;他会在谢汶练琴到深夜的时候,悄悄带一份夜宵过来,放在琴房门口,然后默默离开;他会记住谢汶的喜好,知道他不吃葱蒜,知道他喜欢安静,知道他练琴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。
谢汶也变了,他不再对姜知野冷冰冰的,会偶尔回应他的示好,会在姜知野生病的时候,给他煮姜汤、送药,会在姜知野失眠的时候,陪他说说话,甚至会拉一首舒缓的曲子,陪他入睡。
有一次,谢汶要参加一场很重要的演出,可演出前,他常用的那把琴弓突然断了,那是他用了很多年的琴弓,陪着他参加过无数场演出,对他来说,意义非凡。离上场只有半个小时,谢汶急得手心冒汗,翻遍了整个后台,都找不到一把合适的琴弓。
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,姜知野突然出现了,他递过来一把琴弓,黑色的弓身,质感很好,谢汶一眼就认出来,那是一把绝版的琴弓,他找了很多年,都没能找到。谢汶抬头看向姜知野,眼里满是惊讶,问他,你怎么会有这把琴弓?
姜知野挠了挠头,笑得有些不好意思,说,我知道你一直在找这把琴弓,就托人四处打听,找了很久,终于找到了,本来想等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,现在看来,刚好能用上。说完,他就转身走了,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,别紧张,你一定可以的。
那场演出,谢汶发挥得很好,琴声悠扬,情感饱满,赢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。演出结束后,他拿着那把琴弓,在后台找了很久,都没找到姜知野的身影。他知道,姜知野是故意躲开的,不想让他觉得亏欠。
感情这东西,就是这样,不知不觉中,就已经扎根在心底。那天晚上,俩人又在酒吧碰到了,这次,没有争吵,没有挑衅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,喝酒、聊天。喝到尽兴的时候,姜知野突然抓住谢汶的手,眼神很认真,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。
他说,谢汶,我不想再跟你闹了,也不想再故意惹你生气了。咱俩年纪都不小了,我喜欢你,不是一时兴起,是真的喜欢你,我想和你在一起,认真地在一起。你愿意,给我一个机会吗?
谢汶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很久,久到姜知野都开始紧张,手心冒汗,他才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,说,我愿意。
确定关系后的日子,真的很温柔,温柔到让人以为,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。谢汶把姜知野放在心尖上,事事都想着他,他会学着给姜知野做饭,哪怕煮的饭有时候会糊,炒的菜有时候会咸,姜知野也会吃得干干净净,还会笑着说,真好吃,以后我就吃你做的饭。
他会记住姜知野的生日,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礼物,是亲手做的小提琴挂件,上面刻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;他会在姜知野工作累的时候,给她揉肩、捶背,拉一首舒缓的曲子,帮他放松;他会为了姜知野,调整自己的演奏会行程,推掉外地的演出,就为了能陪姜知野过一个完整的周末。
姜知野也变了很多,他不再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,不再和别的异性暧昧不清,手机里的聊天记录,除了工作,就只有谢汶的消息。他会学着照顾谢汶的情绪,不再像以前那样任性、冲动,会在谢汶不开心的时候,耐心地哄他,会在谢汶遇到困难的时候,第一时间站出来,帮他解决。
可再好的感情,也抵不过猜忌和敷衍。姜知野从小在豪门长大,骨子里的优越感,不是说改就能改掉的。他习惯了被人迁就,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,却忘了,感情里,最重要的是坦诚和沟通。
他的家族,为了商业利益,给他安排了一场联姻,对方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,一夜之间,整个豪门圈子里,都传开了,说那个千金小姐,就是姜知野未来的未婚妻。姜知野知道后,第一时间就拒绝了,态度很坚决,跟家里闹得很僵,可他却没有把这件事,告诉谢汶。
他觉得,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,觉得这点小事,没必要让谢汶担心,没必要让这件事,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。可他不知道,有些事情,你越是隐瞒,就越容易产生误会,猜忌的种子,一旦落下,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。
谢汶是从别人的嘴里,听到联姻的消息的。那是一场豪门酒局,有人端着酒杯,凑到姜知野身边,打趣他,说知野,什么时候喝你和你未婚妻的喜酒啊?到时候,可一定要好好热闹热闹。姜知野只是笑了笑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就那样含糊着过去了,甚至还和那个人,调侃了几句。
谢汶就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他,端着酒杯的手,指节捏得泛白,酒液在杯子里晃动,凉丝丝的,像浇在心上一样,冷得刺骨。那天晚上,谢汶没有说话,也没有问姜知野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,喝了很多酒,直到喝醉。
回到家后,谢汶还是忍不住,问了姜知野。他看着姜知野的眼睛,语气很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说,他们说的,都是真的吗?你有未婚妻,你们要联姻,都是真的吗?
姜知野看着他通红的眼睛,心里莫名一慌,他想解释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,只能轻描淡写地说,那只是家族的安排,我已经拒绝了,不算数的,你别多想。谢汶再问,他就有些不耐烦了,皱着眉,说你怎么这么多疑?我们之间,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?
就是这句话,彻底压垮了谢汶。他看着姜知野不耐烦的样子,看着他敷衍的眼神,突然觉得,自己之前的付出,都变得毫无意义。他笑了笑,笑得很无奈,也笑得很绝望,他没有再争辩,只是转身,摔门而去。
姜知野坐在沙发上,看着关上的门,心里很烦躁,却没有追出去。他觉得,谢汶只是在闹脾气,等他气消了,就会回来了。可他不知道,这一次,谢汶是真的,心死了。
从那以后,俩人之间,就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墙,摸不着,却硌得慌。谢汶的不安,一天比一天重,他会忍不住,看姜知野的手机,会在姜知野晚归的时候,胡思乱想,会在听到别人,提起那个千金小姐的时候,心里一阵发紧,一阵刺痛。
姜知野的敷衍,也一天比一天明显。他不再跟谢汶报备自己的行程,不再主动给谢汶发消息,谢汶给他发的消息,他要么半天不回,要么就只回几个冰冷的字,甚至有时候,会直接不回。他觉得,谢汶的脾气,越来越大,越来越难哄,慢慢的,就失去了耐心。
直到那天晚上,谢汶加班到很晚,路过一家酒吧,看到了姜知野的车,停在酒吧门口。他本来想转身就走,可脚步,却不听使唤,鬼使神差地,停下了脚步,站在马路对面,静静地看着酒吧的门口。
没一会儿,姜知野就从酒吧里走了出来,他的身边,跟着那个传闻中的千金小姐。那个千金小姐,挽着姜知野的胳膊,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笑得很甜,看起来,很是亲昵。姜知野没有推开她,甚至抬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很自然,很温柔,就像,他平时对自己那样。
路灯的光,昏昏黄黄的,打在他们两个人身上,像一幅很温馨的画,可在谢汶眼里,却刺得眼睛生疼,疼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。他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,久到腿都麻了,久到眼泪,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,他才缓缓地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走了,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留。
姜知野其实看到他了,就在谢汶转身的那一刻,他就看到了。他赶紧推开身边的千金小姐,快步追了上去,抓住谢汶的手腕,手心里全是汗,声音很慌,也很着急,他说,谢汶,你听我解释,不是你想的那样,她只是缠着我,我推不开,你相信我,好不好?
谢汶慢慢的,转过身,看着他,眼睛里没有一点光,像一口枯井,冰冷又绝望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,掰开了姜知野的手,手指很凉,声音也很凉,凉得像冰一样,他只说了两个字,滚。
就是这两个字,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,所有的牵连。第二天,谢汶就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,搬离了他们两个人一起住的房子。那套房子里,装满了他们两个人的回忆,装满了他们之间的温柔和欢喜,可谢汶,却没有带走一件东西,像是要把,所有的回忆,都彻底丢掉,像是要,彻底从姜知野的世界里,消失。
他拉黑了姜知野所有的联系方式,微信、电话、社交软件,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他推掉了所有,和姜知野可能有交集的活动,连他常去的咖啡店,常去的琴房,都换了地方。他的演奏会,也换了场馆,选了一个,姜知野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,就是为了,再也不要见到他。
姜知野找了他很久,找遍了,谢汶所有可能去的地方,他常去的琴行,他喜欢的公园,他老家的房子,甚至是,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,都找遍了,可却,连谢汶的一点影子,都没有看到。
这时候,姜知野才真正的慌了,才真正的意识到,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。他失去了那个,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,失去了那个,满眼都是他的人,失去了那个,愿意为他,改变自己,愿意为他,付出一切的人。他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,看着谢汶用过的杯子,看过的书,拉过的小提琴,眼泪,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,喉咙里堵得厉害,连呼吸,都觉得很疼。
他终于,后悔了。
姜知野跟自己的家族,彻底闹翻了。他当着所有长辈的面,把那份联姻协议,撕得粉碎,他说,这辈子,我只认谢汶一个人,想让我跟别人联姻,除非我死。家里人骂他不孝,骂他糊涂,断了他的经济来源,可姜知野,一点都不在乎。他现在,什么都不想要,他只想找到谢汶,只想跟他道歉,只想让他,再给自己一次机会。
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骄傲,放下了自己所有的身段,放下了豪门二世祖的架子,开始,疯狂地寻找谢汶。他去谢汶的演奏会,早早地就等在后台门口,却被谢汶的经纪人,拦在了外面。经纪人说,谢汶不想见你,你走吧。
他没有走,就那样,站在后台门口,一站就是一天,不管刮风,还是下雨,不管太阳多大多晒,他都没有离开过。他去谢汶新的住处,在楼下等,从早上,等到晚上,从天黑,等到天亮,雷打不动。
冬天的时候,下了很大的雪,鹅毛一样的雪片,飘得满天都是,很快,就积了厚厚的一层。姜知野就站在谢汶住处的楼下,身上落满了雪,像一个雪人一样,手脚都冻僵了,嘴唇也冻裂了,可他,还是没有走。他看着谢汶的窗户,眼睛一眨不眨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,等到谢汶,等到他愿意,见自己一面。
有一次,谢汶从楼上下来,看到了他。姜知野赶紧迎上去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嘴唇哆嗦着,他说,谢汶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我不该隐瞒你,不该敷衍你,不该让你受委屈,你原谅我好不好,求你了,就见我一面,好不好?
谢汶看都没有看他,就那样,径直绕开他,上了车。车子发动,慢慢的开走了,姜知野赶紧追了上去,跑在雪地里,一边跑,一边喊,谢汶,你等等我,谢汶,我错了,你原谅我好不好?
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最终,还是摔倒在了雪地里,摔得很重,浑身都是雪。他趴在雪地里,看着车子,一点点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,再也忍不住,捂着脸,哭得像个孩子。那是他第一次,哭得那么狼狈,哭得那么撕心裂肺,连雪,落在脸上,都感觉不到冷。
他开始,学着了解小提琴,学着,走进谢汶的世界。他买了很多,关于小提琴的书,一本一本的看,上面画满了笔记,哪怕,很多东西,他都看不懂,他也没有放弃。他看了很多,小提琴演奏会的视频,从早上,看到晚上,连吃饭,都忘了。
他甚至,报了小提琴培训班,跟一群小孩子,一起学习拉小提琴。他笨手笨脚地,拿着小提琴,手指被琴弦,磨得通红,磨破了皮,流了血,他就贴上创可贴,继续学,一点都不觉得疼。他只是想,多了解一点,谢汶喜欢的东西,是不是,这样,就能离他近一点,是不是,他就能,原谅自己一点。
他再去谢汶的演奏会,就安安静静地,坐在台下的角落里,不再像以前那样,漫不经心,不再像以前那样,故意挑刺。他看着台上的谢汶,看着他拉琴的样子,看着他专注的眼神,眼睛里,满是温柔,满是悔恨,满是思念。
演奏会结束后,他会把,自己准备好的花,放在场馆的门口,花上,没有卡片,没有名字,他只是希望,谢汶能看到,只是希望,谢汶能知道,自己,一直都在。
周围的人,都看出来了,都知道,姜知野后悔了,都知道,他在拼命地,挽回谢汶,都在私下里,调侃他,说有人这下栽了,火葬场,烧得够彻底的。
可没有人点破,没有人说,这个人,就是姜知野。大家都心照不宣,就像,这本小说的名字一样,《有人火葬场了,是谁我不说》,藏着一点默契,也藏着一点,说不出来的无奈。
柳不断在这本小说里,给了两个结局,没有绝对的好与坏,只有,不同的遗憾和圆满。
一个结局里,姜知野的坚持,最终,打动了谢汶。在一个飘着小雨的下午,谢汶的演奏会结束,他走出场馆,看到姜知野,站在雨里,手里,抱着一把小提琴,那是他以前,常用的那把。姜知野浑身都湿透了,头发贴在额头上,脸上,全是雨水,可他,却紧紧地,抱着那把琴,生怕,它被雨淋湿。
看到谢汶,姜知野没有敢上前,只是站在那里,眼睛一眨不眨地,看着他,眼神里,满是小心翼翼,满是期待,也满是悔恨。谢汶走过去,接过那把琴,手指,摩挲着琴身,上面,还有姜知野的温度。他看了姜知野很久,很久,然后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姜知野红了眼睛,再也忍不住,伸手,小心翼翼地,抱住了他,抱得很紧,很紧,像怕一松手,他就又会消失一样。他嘴里,反复地说着,我再也不会了,再也不会隐瞒你,再也不会敷衍你,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,谢汶,别再离开我了,好不好?
另一个结局,就没有那么圆满了。谢汶终究,还是没有原谅姜知野。他看着姜知野的改变,看着他的坚持,看着他的悔恨,心里,不是没有触动,可心里的伤,太深了,那些猜忌,那些不安,那些难过,那些绝望,都刻在心底,挥之不去,不是一句对不起,就能抹平的。
他对姜知野说,我们之间,就这样吧,过去了,就回不去了。姜知野没有再纠缠,只是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他说,我等你,不管多久,我都等,哪怕,等一辈子,我也愿意。
从那以后,姜知野就站在远处,默默守护着谢汶。他看着谢汶的演奏会,越办越成功,看着他,越来越耀眼,看着他,活成了自己,最喜欢的样子。他再也没有,靠近过他,只是在每个深夜,看着谢汶的照片,默默的后悔,默默的思念。他的余生,都活在,对谢汶的思念里,活在,无尽的悔恨里,再也没有,走出过这场,属于自己的火葬场。
这本小说,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剧情,没有什么狗血的桥段,全都是些,细碎的小事,可就是这些小事,拼凑出了,最真实的感情,拼凑出了,最动人的遗憾与圆满。柳不断把姜知野的悔恨,把谢汶的决绝,都写得很细,细到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眼神,每一句话,都能让人,感受到他们心底的情绪。
这就是《有人火葬场了,是谁我不说》的故事,一个关于爱与悔恨,关于珍惜与失去,关于骄傲与卑微的故事。翻完这本书,心里总觉得,堵得慌,像被什么东西,揪着一样,久久都缓不过来。大概,这就是,这个故事,最动人的地方吧,它让我们看到,感情里,一旦错过了,一旦伤害了,就可能,再也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