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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酩酊》小说,天界帝子入魔,只为那抹醉仙影

日期:2026-02-21 20:00
翻到这本小说,先看到的是作品名《酩酊》,作者是时升,故事铺展在天界与魔域之间,落笔在醉仙银鲤和天界帝子白敕的相处里,一字一句都是角色藏在动作里的心思,藏在时光里的执念。

天界的宴席上,仙乐绕梁,银鲤抬手捻起一缕酒气,那是醉仙一族最擅长的惑术,指尖轻扬,酒气便散在席间,掠过一众仙神的眉眼,那些平日里端着仙阶姿态的神佛,眼神顷刻间便染了迷离,唯有主位上的帝子,依旧垂着眼,指尖捏着玉杯,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冷,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。银鲤的指尖顿在半空,酒气散在风里,她往前凑了两步,又将惑术凝了几分,再递过去,帝子白敕的目光终于抬起来落在她身上,眼底清明,像淬了寒冰的湖面,没有半分被惑的模样。银鲤站在原地,盯着他的眉眼看了许久,转身蹲在了他殿外的玉阶上,揪着阶前的仙草,心里憋着一股劲,她总觉得是自己的术法练得不到家,才会在这个人身上失了效。

那之后,银鲤便日日守在白敕的殿外,变着法子施展惑术。有时将术法融在新酿的桂花酒里,用玉壶装着递进去,白敕让仙童收了,却始终没有碰过,酒壶就摆在殿内的案几上,直到酒液凉透,再被仙童端出来。有时将术法绣在锦帕上,帕子上绣着天界的桂树,银鲤亲自送过去,白敕接了,却只是放在一旁,指尖从未触碰到绣着术法的纹路。银鲤蹲在玉阶上的时间越来越久,有时看着殿门发愣,有时揪着仙草数花瓣,却没看见殿内的窗前,白敕的目光常常落在她的背影上,落了许久,直到她转身离开,才会收回去。

有次银鲤急着试探,将周身的醉仙术法尽数施展,术法反噬的力道撞得她心口发闷,脚下一软,摔在玉阶上,额头磕在冰凉的玉面上,磕出了一道红印。她疼得皱紧眉头,正想抬手揉一揉,一杯盛着安神仙露的玉杯就递到了面前,杯沿温温的,抬眼便看见白敕站在面前,依旧是冷着的脸,却伸手扶了她一把,指尖触到她的手腕,温温的触感裹着淡淡的仙力,又很快收了回去。银鲤捏着玉杯,看着他转身回殿的背影,愣了许久,嘴里的仙露带着清润的甜,却没琢磨过这抹温柔的意味。

瑶池的一次宴会上,有位老仙借着酒意,当众说醉仙一族的术法都是旁门左道,靠着惑人神志立足天界,根本上不得台面,还说银鲤整日缠着帝子,是心思不正。银鲤捏着手里的酒杯,指尖泛白,酒液晃荡在杯沿,话堵在喉咙里,一句也说不出来。周围的仙神要么低头不语,要么跟着附和,就在这时,白敕先开了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,他说天界术法万千,各司其道,何来旁门左道之分。老仙的话头被打断,讪讪地闭了嘴,宴席上的气氛一时凝滞,银鲤转头看白敕,他依旧看着前方的仙乐舞姬,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
银鲤还是没琢磨透这些细节,一门心思只想找到能增强醉仙术法的法子,破解白敕不受惑术影响的缘由。她听天界的老仙闲谈,说天界与魔域的边境长着一种灵植,能助旁门术法增力,便揣着一壶自己酿的醉仙酿,趁夜偷偷溜出了天界,往边境的方向去。边境的雾很浓,风里裹着魔域独有的戾气,刮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刺痛,银鲤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脚下的路越来越偏,走着走着,便踩进了一片紫色的幻草丛。那些草叶像是有了意识,缠上她的脚踝,顺着小腿往上爬,雾气钻进她的口鼻,带着迷幻的力道,她想抬手施展醉仙术法挣脱,却发现术法被幻草的力量压得一丝都发不出来,眼前的雾气越来越浓,最后一黑,便倒在了草丛里,手里的醉仙酿摔在地上,酒液渗进了泥土里,散在幻草丛中。

银鲤再睁开眼时,眼前没有了天界的玉阶和桂树,只有暗沉的殿宇,殿顶悬着泛着幽光的明珠,空气中没有天界的清润仙息,只有浓郁的魔气,裹着淡淡的冷。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脑袋昏沉得厉害,很多事记不真切,只记得自己是醉仙银鲤,记得天界有个不受自己术法影响的帝子白敕,却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,想不起自己走了多远的路,摔了多少跤。

殿门被推开,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,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,逆着殿外的光,银鲤抬眼望过去,眉眼是她熟悉的模样,鼻梁挺直,唇线冷硬,可周身的气息全然不同,不再是天界帝子的清冷仙息,而是裹着化不开的戾气,像沉在寒潭底的冰,带着慑人的压迫感。他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她,眸色深得像浸了墨,里面翻涌着银鲤看不懂的情绪。

是白敕。可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白敕。

银鲤的身子往后缩,想躲开那股慑人的气息,可刚一动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,是傀儡术,她的手脚都动不了,只能僵在原地,看着白敕伸手抱起她,他的手臂很有力,带着冰凉的触感,将她抱到殿中的金座旁,放在自己的腿上。冰凉的金属锁链缠上她的手腕和脚腕,链身带着淡淡的魔气,另一端系在金座的扶手上,锁扣咔哒一声扣紧,那道声响在安静的殿宇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
银鲤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滑,滴在冰凉的锁链上,晕开小小的水渍。白敕低头,唇落在她的锁骨上,轻轻咬了一下,力道不重,却留下了淡淡的牙印,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贴着她的皮肤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是我的。”

银鲤的脸涨得通红,恍惚间带着酒后的潮红,鼻尖发酸,喘着气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原来自己的醉仙术法没有失灵,只是起效太慢了,百年的时间,才让这位天界的帝子中了术,还堕入了魔道,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他中术太深了,银鲤想,怕是已经无药可医了。她开始在心里盘算,怎么才能偷偷解开这锁链,怎么才能偷偷溜出这座暗沉的殿宇,怎么才能找到破解术法的法子,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。

锁链的长度够银鲤在殿内随意走动,却走不出这方金殿的范围。白敕会让人带来天界的桂花糕,是她以前蹲在殿外时,最爱买的那种,甜而不腻,带着桂花香。会亲自给她酿醉仙酿,酒液的度数不高,味道和她自己酿的分毫不差,盛在她熟悉的玉壶里,递到她面前。会在她被魔域的戾气扰得夜里睡不着时,坐在她的床边,掌心覆在她的额头上,用自己的魔力替她舒缓戾气,掌心的温度温温的,和百年前天界玉阶上,扶她起身时的温度一样。

银鲤的逃跑计划试了一次又一次。有时趁着白敕处理魔域事务的间隙,偷偷去掰锁链的锁扣,手指磨得发红,也没能掰开一丝缝隙。有时趁着殿内的魔仆不注意,溜到殿门边,刚摸到门环,就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,撞进一个带着魔气的怀抱里,白敕抱着她,不发脾气,也不斥责,只是一遍遍地说,别跑,别离开我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沙哑,还有一丝银鲤看不懂的脆弱。

日子一天天过,银鲤的记忆也一点点恢复。她想起自己不是意外误入魔域的幻草丛,是天界那些看不惯醉仙一族的仙神,故意在她面前闲谈,引她去边境,又在她的路上动了手脚,让她偏进了幻草丛深处。想起百年前,白敕替她出头反驳老仙的那些话,想起他递来的那杯安神仙露,想起他落在自己背影上的目光,想起自己蹲在玉阶上时,殿内偶尔飘出来的,淡淡的茶香味。

她看着眼前的白敕,他不再是天界的帝子,魔域的众魔都称他魔主,他的手上沾着血,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疯,可对着她,永远是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。他会记得她不吃莲子,剥桂花糕时会挑出里面的莲子。会记得她酿醉仙酿时喜欢放几颗冰糖,给她酿的酒里,也会精准地放够数。会在她看着殿外的云发呆时,默默站在她身边,不说话,只是陪着。

银鲤摸着自己锁骨上的淡印,那里的皮肤早已恢复,却总能想起他咬下来时的温度,想起他贴着皮肤说的那句你是我的。她突然发现,自己好像从来都没看清过这个人,也从来都没看清过自己的心思,那些日复一日的试探,那些蹲在玉阶上的时光,早已在心里刻下了印记,只是她一直没察觉。

她不再想着逃跑,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,看着他处理魔域的事务,看着他对着外魔冷着脸,周身魔气翻涌,转头看向她时,眸色却瞬间柔和,戾气尽数敛去。有次天界的仙神打上门来,站在魔域的殿门外,喊着魔主掳走了醉仙,要替天界清理门户,要将银鲤带回天界受审。白敕将银鲤护在身后,周身的魔气骤然翻涌,黑色的雾气裹着他的身影,和天界的仙神打在了一起。

银鲤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他被仙术划伤的手臂,抬手捻起一缕酒气,施展出了醉仙的惑术,这一次,不是对着白敕,是对着那些打上门来的仙神。酒气散开,飘在魔域的上空,那些仙神的眼神瞬间迷离,动作慢了下来,招式也乱了章法。白敕回头看她,眼里带着惊讶,银鲤走到他身边,伸手握住他的手,他的手冰凉,沾着淡淡的血渍,她的手温温的,覆在上面,轻轻捏了捏。

天界的仙神最终退了回去,走之前放下狠话,说还会再来讨说法。殿内又恢复了安静,地上落着断裂的仙兵和魔气凝结的碎片,白敕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抬手抚上银鲤手腕上的锁链,指尖凝着淡淡的魔气,锁扣咔哒一声开了,锁链从她的手腕和脚腕上滑下来,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滚了几圈,停在金座旁。

他没有再给她系上锁链,也没有再说过让她别离开的话,只是依旧会给她酿醉仙酿,依旧会给她挑出桂花糕里的莲子,依旧会在她睡不着时,替她舒缓戾气。而银鲤,也再也没有想过离开,她会陪着他处理魔域的事务,会替他磨墨,会在他累的时候,靠在他的肩膀上,像百年前蹲在天界的玉阶上那样,揪着他的衣袖,轻轻晃一晃。白敕会摸着她的头发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,像训一只乖巧的小狐狸,眼底的偏执渐渐散去,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。

这本小说的故事,到最后没有铺展盛大的仙魔大战,也没有写白敕重回天界重登帝子之位的情节,他放下了天界帝子的身份,也放下了魔域魔主的权柄,带着银鲤离开了魔域,找了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,盖了一间小茅屋,屋前种着桂树,和天界的桂树一样,秋天会开得满树芬芳,屋后辟了一块小地,酿着银鲤最爱喝的醉仙酿。银鲤依旧会施展醉仙的惑术,只是不再是为了试探,只是偶尔闹着玩,对着白敕施上一点淡淡的术法,看他假装被惑,眉眼弯起来的模样。白敕依旧会护着她,只是不再用锁链束缚,只是用手牵着她,走到哪里,都不会松开。

作者时升在写这个故事的时候,把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,藏在时光里的执念,都揉进了天界与魔域的纠葛里,揉进了银鲤和白敕的相处里。醉仙一族的酒,酿的是醉意,是惑术,可银鲤到最后才明白,有些心意,从来都不是术法能蛊惑的,百年的等待,百年的寻找,不过是因为心早就落在了那个人身上,像酩酊大醉后的心思,醒不来,也不想醒。故事里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句话,都是藏不住的深情,都是心甘情愿的停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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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2-21 20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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